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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辉的脸在阴影里扭曲，余沉眨了下眼，感觉脚下突然有些站不稳。

    陈瓒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厨房的旧灯比较暗，窗外一片漆黑，那点仅有的光晕开，全拢在他们之间。

    带着潮湿的暖意，无声熨在他的眉骨。

    陈瓒看着他，心脏猛地一缩。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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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沉默下来。

    他低头看去。

    “……忘了。”再开口时，余沉扯了扯嘴角，勾出个淡淡的笑，“过去太久了。”

    陈瓒看着他的侧脸。

    嘴边那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出口，额间先是一暖。

    “当时，”他声音很低，“是不是很疼？”

    余沉脸上那点很淡的笑已经散了，此刻眉宇间什么也看不出，只有一片平静。

    陈瓒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又松开，手指滑下去，最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踩了一脚？”

    “你他妈找死！”

    他吸了口气，那口气却堵在胸口，没下去。

    “谁干的？”陈瓒嗓子发紧。

    余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靠过来的。抬眼时，只看见陈瓒睫毛垂落的弧度，和鼻梁投下的那道浅影。

    话出口的瞬间，这些画面全都撞过来，又被他生生按下去。

    余沉怔了怔……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什么意思？

    后来长好的骨头，阴雨天泛起的钝痛，矿上那张最后推了他一把的脸。

    是多重的力道，才能把人的骨头生生踩断？张泽远摔下来崴了脚都没骨裂，那余沉当时……

    “……一个傻逼。”余沉笑了笑。

    但是还没反应过来，陈瓒已经凑到了自己身前。

    其实自己不该说的。

    “我……”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涩，“被人踩了一下，就折了。

    可陈瓒就是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陈瓒却没应，他看着余沉。

    余沉关了火，把勺子搁好。

    “这汤，”余沉低下头，也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排骨，“是不是该关火了？”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累到没了表情，只剩下一身看不见的伤。

    余沉再次扯了下嘴角，但这次弧度还没勾起来，手腕突然一紧。

    余沉搅动的勺子猛地顿住。

    温热的呼吸扫过，一个很轻的吻落了下来。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见过我之前的样子吗？”他解释着，语气轻巧，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成天瞎混，打架堵人，磕断胳膊腿儿也正常。”

    但刚才太恍惚了，像被那段过去魇住了，话就这么滑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骨折，也是上辈子第一次伤那么重。

    疼吗？

    白天在校门口那种心里发空的感觉，再次出现，撞得他心口一沉，感觉被一记闷锤缓慢地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