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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完全忘了葬礼只是他一时兴起，本来就只起到挑动普通灵师进而引出观测站的人的作用，而非让观测站的人承认徐淮身份。现在已经完全达标了。

    “那场导致时间回溯的灾难最后怎么样了？是已经结束了，然后你被卸磨杀驴了，还是有人不希望你解决，所以杀了你，你也不打算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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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测站到现在还不承认有徐淮这个人呢。

    在多次尝试了可以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试探的手段之后，他已经接受了徐淮绝不会轻易的和他交流这个结果。

    许湛早上反应过激，不能说没有这些情绪在作祟。但这些很快就被某种更微妙复杂的情感取代了。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视线。

    许湛又一次看向徐淮。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许湛的心脏却悄然鼓噪着，如注入了新血。不觉得恐惧，只觉得还不够。

    有些声音从嗓子里咕噜着冒出来，在上落乌山之前。许湛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可一切就这样自然的发生了，水开后顶起壶盖那样自然。

    但许湛也不介意。

    “很锋利，但还没伤到我。”

    而许湛此前还伪装成和他有关系，又借着他留下的东西撒下生死攸关的谎。

    尴尬？害怕？恐惧不安？

    是想看看许湛会做到哪一步吗？

    还有十几天就是徐淮的葬礼，可他到现在都还没发请帖，甚至除了飞宫的人，都没多少人知道徐淮已经死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晶石匕首带着寒光的锋利刀刃，随时可能被划伤的危险感不断地顺着指腹的神经末梢发出警鸣。

    他帮徐淮换的衣服，当然不会画蛇添足的再给他穿一件外套。只穿了衬衫长裤的徐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真的如同只是小憩一会儿。

    只是多少还有些不爽。

    无论是他的记忆还是回溯的场景中，徐淮都是一块裹着海绵的石头，砸在地上也没有半点声响。

    还是他对灵师们的了解太少了，下手不够准。

    头上悬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有人战战不安，日夜辗转。也会有人时刻仰头，自鸣得意。

    “你有点像是这把匕首。”

    “你会一直一直看着我撒谎，看我骗过不认识你的人、认识你的人、所有人，直到你忍不住站出来那天为止。”

    许湛靠在椅子上，没有再看向徐淮，但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把他的声音吹向卧室深处的床。

    为什么这把剑独悬在我头上呢？

    “西山矿洞那件衣服撑不了多久了，你和那些黑黢黢的小东西的承诺呢，不管了？”

    卧室里空空荡荡，他的声音落在地上，还带着回响。

    这是一把见血后会抽干灵气的匕首。

    这怎么可以。

    过去许湛只感觉到了海绵的沉闷和柔软，第一次惊觉，原来石头也稳定而不易动摇。哪怕他已经表现出不在乎灵师、甚至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徐淮居然还能沉着地维持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