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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许湛故意冷落了它一天，稍一接触，它还是不吝于施以援手。如一根结实坚固的麻绳，轻易将许湛从仿佛溺水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

    它幽冷、空寂、浩渺。前半截路，许湛还能忍受，到了后半程，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要到飞宫驻地了？

    徐淮的灵气比刚刚弱了许多，显然是在一整天的自行运转中逐渐消耗，但却依然和飞宫的灵气有质的差距。

    两小时后，许湛带着他电量72的手机离来到了虞京隔壁的迁城市的……一条古玩街。

    等坐上了牧子衿的车，从后视镜看见被远远甩在后方的别墅时，许湛忽然惊觉，他怎么也和那群灵师一样，刚做出决定，说走就走了。

    骗徐淮的，许湛才不会相信没亲自观察过的人。如果徐淮不愿意被装进木偶里，他会找个轮椅固定徐淮直接带走。

    噢，89，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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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深处，那种要同化、吞没的感觉越重。许湛大脑昏沉了一瞬，迫不得已，闭上眼去感受徐淮留下的那一缕灵气。

    结果木偶的红光轻轻地闪了闪，尸体消失了。

    但这灵气与地脉中透出的那种无属性的包容性极强的灵雾不同。

    “我要和牧子衿去飞宫驻地，倪晃和殷文月都离开去找曲信，但接下来几天还有灵师会来落乌台，叶天川撑不住了没准也会过来。我不放心飞宫的人，倪晃说能找到靠谱的人盯着，但实力不强。”

    可人毕竟没真活，不管怎么看尸体就是一具尸体，为什么装不进去，只能是徐淮自己的原因。

    路边支摊的、店门口躺着晒太阳的、遛狗的，没有人身上不缠绕着灵气。甚至这些招牌各异品类不同的店铺，连带房檐上的雀鸟，也不断散发着同一种波动。

    许湛悄然松了口气，第一次沿着徐淮留下的灵气回路运转。

    许湛站在徐淮床边，

    车从写着迁城古玩街的牌坊开进去，路很宽，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玉器瓷器字画古钱应有尽有。但他们一路未停，直往最深处。

    徐淮的……身体。人显然是活着的，那尸体也就变成了薛定谔的尸体，木偶没办法把它装进去的原因似乎也找到了。

    他甚至没检查一下手机电量。

    他下了楼，把后续处理直接交给了倪晃和殷文月，就离开了别墅。

    他冷淡地说：“你自己选吧，是待在木偶里，还是留在这。我不保证会不会有灵师半夜偷偷潜进来，把你上上下下研究几遍，或者干脆带走。”

    人与物、灵师与建筑，灵气彼此交叠、勾连，浑然一体，连绵不绝。笼罩在这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古玩街上，让它的灵气充盈到了可怕的地步，完全不逊于许湛在落乌山经历的地脉爆发。

    不，应该从过了牌坊开始，就是飞宫驻地了。

    比木偶还方便，毕竟木偶装进去，能不能拿出来，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还是太小瞧飞宫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小瞧灵师了。

    许湛遗憾地放弃了第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