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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诫结束，憋了半天的气终于顺了。他正要躺下，结果余光看见两间卧室的连通门开着条缝，心跳漏了一拍。

    浅色的床单平整地铺开，盖过了黑褐色的床脚，徐淮就躺在这薄薄的一层素净上，恒久地沉睡。

    下次别再做这种莫名其妙的解释。

    哦，好像是他忘记关了。

    尤其是曲信，搞不好哪天人就化在地脉里了，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但有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曲信声音沙哑。

    可是此刻，坐在这里。

    许湛还是要为徐淮解释。

    似乎他实力和经历已经将他托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却还没彻底压下了他性格中不那么沉稳的部分。

    许湛走过去关门，手按在门把手上，又莫名停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但许湛看着他，脑海中却想起前些日子在飞宫灵矿中看见的和他印象中稍有不同的徐淮。

    足足过了两三秒，他们才听见许湛说：

    当然，不会有动静。

    往日如茧一样层层叠叠包裹着徐淮的灵气依然还在，维持它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湛，如果徐淮真有什么动静的话，许湛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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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救你之前，能力已经因为频繁回溯而不再稳定，救你的时候也失控了。”

    沉静和温和之外，是不自知的锋芒，还有被刻意隐藏又总是暗戳戳冒出来的些许狡黠。

    白天吓一下傀儡师得了，他总不能真随身携带徐淮，他的设定是朋友，又不是变态。所以现在徐淮又回到了主卧。

    先看见的是灵气。

    大半夜的，许湛从床上坐起来，阴沉地告诫自己。

    对徐淮来说，死去或许未必是件坏事，因为他不必再奔波忧虑。滔天洪水，自有其他灵师去挣扎劳苦。

    但许湛的语气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和刚才面对傀儡师时不同，他此刻像是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只是陈述事实般继续说；

    这次就算了。

    “他那次不小心回溯了整整一个月，所以你后来死在矿洞时，他才只回溯了你自己的时间。”

    灵师肉眼可见地要倒霉，将来不知道要死多少，根本没必要在乎他们怎么看徐淮的。

    曲信骤然转身。

    曲信一僵，腿磕在布艺沙发的一角。

    “不过还好，你这次至少遵守承诺到他死前。死人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所以你继续对叶天川动手，也并不算是食言。”

    即使刚才情绪不稳之下，故意刻薄地说曲信应该恨徐淮。

    许湛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双手交叠，目光移向窗外，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曲信站在那儿等着，殷文月悄悄停在门口，任由倪晃怎么揪她衣领都不肯挪步。

    解释他自己无法理解、他觉得愚蠢的行为。

    你的设定是完全不在乎灵师，甚至乐意看见徐淮和他们彻底决裂两不相关。

    冗余操作，而且崩人设。

    “……你怕我真的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