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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都知道。”

    徐淮为什么会答应呢，为什么不生气呢？他就半点也不在乎吗？

    那天他也真的说了很多，说他的愧疚，他的不安，他赌咒发誓要补偿徐淮，要给徐淮找一件源器——即使他自己都没有。

    那徐淮就只是你们乾天长的恩人。这么多次回溯和最后冒着彻底和地脉同化的危险跨越整整七年，只为了救下乾天长，结果却被你们放弃。

    “你知道，你都知道……”

    “但他现在死了。当然就按照我的想法来。”

    你作为乾天长的代表，在他灵前，难道不应该跪下来，郑重其事的磕一个头吗。

    但徐淮只是拿着他给的那个牛皮笔记本，摇摇头。

    应该是不在乎。这么多年以来，徐淮都没有变过。

    这一刻，他和曲信的想法重合了。许湛和徐淮，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他怔住了。

    那时候徐淮刚醒来没多久，听他和曾原说话时，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神，可最后居然全都应了下来，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恍惚。

    那时候徐淮母亲还在世，他们一对年轻夫妇，手忙脚乱，小心翼翼，整日围着徐淮打转，看小小的徐淮会爬会走，会跌跌撞撞地一头扑进他们怀里。

    但是……

    他嘴角逐渐拉高的弧度如此明显，让徐淮父亲脊背透出一股寒意。

    时间太紧张，他只来得及挑选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当做礼物，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和徐淮解释。

    徐淮父亲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因为越发浓重的危险感而渗出冷汗。

    白雾不知何时浓重了一倍有余，却没有再额外给其他灵师造成什么压迫感，它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在室内流淌，如一条白蟒在地面穿梭。

    可徐淮两岁的时候，徐淮母亲意外去世了。他心神俱裂，昏昏沉沉，一时间不敢再面对徐淮，偏偏那时候主事主动找上来，说要把徐淮带走培养时。

    许湛刻薄地说，“徐淮活着，当然以他的意愿为主，我不和你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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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许湛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他也只能答应，否则他可能真的会死。

    血液仿佛逆流，双腿双手指尖都在发烫，从未有过的耻辱感，疯狂冲撞他的神经。

    乾天长所有的孩子都是统一培养，但是三到五岁前也是由父母照顾。

    他们想错了。许湛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徐淮父亲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满腹怨恨你就要答应下来，却在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水晶棺中的徐淮的脸。

    明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可是在看见那一张脸的瞬间，他眼前居然清晰地勾勒出来了两人上一次见面时徐淮的模样。

    “不用，我过几天就能去学第一个术了。”

    现在，这条白蟒盘旋在徐淮父亲脚下。

    “吃，让巫生气，可以吃。”

    他一时松了口，之后就是整日整日的懊悔。徐淮七岁的时候，他仓促得知徐淮想见见他，主事还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