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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开许湛，找到那个石台的位置。

    叶天川已经被绑上去不止一次了，曲信还好好的活着，可见残夜也应该不指望一次能成功。

    他看似清醒，实际上不是很清醒，脑海中两道声音正在打架，一道告诉他现在就要杀了倪晃，倪晃死了他能更强，没准自己就能挣脱逃出去；另一道声音说就算倪晃死了也没那么快，反倒是他先会失去利用价值被残夜处理。

    “你可以跟着车回去，请许先生帮忙。和残夜有关，许先生……”

    牧子衿的手按在腹部，那里有一道去不掉的疤。他本来已经很久没关注过了，可刚刚沿着那条光脉一路走过来，让他又想起那种仿佛将全部神经撕成两半的剧痛。

    飞宫灵师却误会了，顿时噤声，不再发一言。

    寂静中，牧子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倪晃的声音。

    倪晃的身体很不好用。双眼处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身上的灵气，让他总是分神。一分神，头就容易被树杈扫到。因为倪晃比他高一点，他预估的位置时常不准。

    “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哪次先找事的不是你？”倪晃质问。

    那眼珠抠出来呢？倪晃还能找到看见的办法吗？牧子衿没有恶意，纯粹的好奇。但刚琢磨一下，就感觉到带着杀意的愤怒。

    牧子衿又觉得有道理了。

    “牧子衿！”

    自杀？自杀？

    他这段时间为许湛做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是许湛早先已经帮他维系了眼睛上的术，他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牧子衿……你……怎么……做什么……”

    这回牧子衿思维混乱了一下。他习惯性地去掏自己的蝴蝶刀，却没摸到。

    真要是回去了，倒霉的只有牧子衿一个人，牧子衿还没蠢到这种程度，所以早早下了车。

    他听见倪晃模糊的冷笑：“杀我……还是自杀？”

    “不信，我死了对你更有利。”

    距离近的话，就想办法调出飞宫的人来帮忙，如果来不及，倪晃的实力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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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晃察觉出他在干什么之后，不再质问，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再次开口：

    他要找一找自己到底被绑到哪去了。

    再响起时，那种几乎完全占据了牧子衿脑海中的充满杀意的愤怒消失了大半，语气比刚刚平稳清晰了一些：

    这回倪晃也不说话了。

    “你们先走。”牧子衿对飞宫的灵师说。

    噢对，叶天川。

    如果倪晃能回到落乌台，许湛应该也不介意顺手帮他，但立刻去搜寻残夜的下落找牧子衿……概率几乎为零。

    “杀你。”牧子衿在心里说，“等一下，我在落乌山附近下车，然后杀了你？”

    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停车。”

    “你被关在哪，只要你不动手，我可以带飞宫的灵师去救你。”

    倪晃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今天是徐淮的葬礼，许湛还要处理乾天长的人，谁有资格让他专程离开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