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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厮杀，最好像当年牧子衿进入飞宫那样混乱的厮杀。他不在意牧子衿，却很乐意在血雨腥风中为飞宫肃清威胁，建立威名。

    ……可你不是已经做了很多吗，许湛本来对你对殷文月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只是现在，飞宫换成了落乌台。

    “他和牧子衿都是很好用的刀。”

    许湛：……

    倪晃随口回了一句，走向玄关。花弛忍不住再次阻拦：

    倪晃和殷文月曲信不一样，他从来不是真的满足于平稳的现状。

    “你也说了，我们只有两小时。”

    许湛用不可能事件举例：“如果我让他杀一个无辜的人，他多半会杀，但如果我让他杀十个无辜的人，他就会动摇，如果我让他杀……”

    “最多两个小时，许湛就回来了，他能直接压制住残夜所有的灵师，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牺牲这么多人……”

    许湛镇定地再反咬一口，“真给你解释，你又不听了。”

    “意思就是我，包括外面所有的飞宫灵师、也包括牧子衿……都只有两小时时间。”倪晃停在门口回头看他，额前垂落的黑发遮住了一侧墨蓝色的眼镜框，也遮住了他的神色。

    他知道他为什么害怕倪晃了。

    这位成名已久的前飞宫执像是在说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

    “三年前我就以为我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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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思索了一下，“其实如果一开始碰上的牧子衿，我会选牧子衿。因为牧子衿的底线更低，我只要付出一点利益成本，就能让他做任何道德法律上不允许的事。但倪晃就麻烦一点。”

    “如果我不在这种时候体现出价值，许先生为什么要留下我？”

    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实力高强的追随者。他留下你们就是为了弥补情报的不足，留下我是为了确保观测站的行动都聚集在这里。

    他说，“我留在这，不是为了这偶尔打听打听消息，再打扫打扫卫生的。”

    他也很好奇倪晃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倪晃不这么觉得。

    “是你先问我为什么不着急的。”

    许湛知道。

    门开了又关上，最后别墅里只剩下了花弛和殷文月。花弛站在一楼的客厅，迟迟地打了个冷战。

    他嘴唇下意识合拢，感觉自己好像衔住了什么。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中回过神，徐淮的手指却比过来时更快地消失。

    那种无形的、正在等待狩猎开始的压迫感，就这样一直在踩在花弛的警戒边缘。

    他一直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机会。

    花弛迷惑不安：“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非要出去，许湛也没有说非要动手不可，殷文月说你是为了变强才留在许湛身边的吗，如果你死了……”

    温热的手指按在他半张的嘴唇上，挡住了他没能说完的话。

    “许先生带走了傀儡师，曲信又被拖住，难道我不知道这里最危险？”

    许湛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