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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的身影却不是虚幻的，他挡住了光，影子落在徐淮的身上，像是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像徐淮这样强大的灵师，手会突然颤抖吗？

    徐淮全然不做反抗，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他先是抬手去触碰那白骨珠串，可是距离还有一个手掌那么远，徐淮的手臂猛然后摆，和他拉开了距离。

    窗帘只被拉开了一半，还是许湛去洗漱的时候徐淮拉开的。

    房间里有风吗？

    但许湛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拿，他顺势抓住了徐淮的手臂。

    现在面对着许湛，光朦朦胧胧地从他虚幻的身体里透过来，让他的神情都模糊到晦涩。

    徐淮尸体被偷那晚，许湛就感觉到了地脉中潜藏的恶意，可他只以为那是地脉对灵师的反感，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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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打断他，“你补偿？”

    许湛并没有把刚才差点迷失在情绪浪潮中的事放在心上，专注地分析下去，但说着说着，余光忽然瞥见了徐淮手中白骨珠串。

    “现在我知道了。地脉不止吞噬灵师的血肉，也吞噬灵师的意识和情绪，大部分人死之前爆发的情绪是最剧烈的，而且基本都是负面情绪，所以地脉的意识也带着混沌的恶意。”

    “我刚才差点忘了。”他的声音也阴沉沉的，“我们的账还没算。”

    “也可能不只是临死前的怨恨。”他的思路逐渐清晰，把刚才的感知和之前的迹象联系起来。

    许湛顺着珠串往上，才发现颤动的其实是徐淮的手。

    特别紧张我。以至于认为这件事是他的责任。

    因为刚才陷入危险的是我，还是因为他递来的东西陷入危险……他特别在意我。

    “我之前疑惑过为什么地脉心智不高，但是知道很多，而且恶意很重。”

    “嗯。”

    光从那半扇窗户透过来，徐淮本来侧对着窗户，可刚才许湛失去意识的那会，他往前了一点。

    明明自己已经经历过这么多危险，甚至许多次险些融入地脉，被地脉同化，可是却因为这点小事紧张起来了。

    徐淮完全认下了这件事，“是我的错。”

    徐淮在后怕，还有愧疚。

    “那要有点诚意，我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垂落的珠串轻轻颤动着。

    充盈的饱满的情绪像是一个个吹鼓的泡泡，啪地一下四散开来，融进许湛的整个胸膛。

    许湛终于完全清醒了。

    许湛这回心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就这样轻轻握着徐淮的手臂，站起来，另一只手从后背环到徐淮的肩上。稍稍施力，把徐淮转过来，让他坐在床上。

    许湛的声音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怔了好一会，重新抬起头，看向始终沉默地站在一边的徐淮。

    紧绷到僵硬的、石头一样的肌肉，被他握在手掌里，仿佛有生命一样颤动着，竟有些灼热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