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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二十五年里，徐淮从未思考过该怎么和另外一个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而命运是不讲道理的，没有给他一点在新手期积累经验的机会，就让他遇到了许湛。

    可许湛真开口，却只嘲讽了几句他留下丘溪的原因，就把整件事放了过去。好像关键在于徐淮这样容易被坑，而不是徐淮破坏了许湛的行动。

    所以许湛可以克制着脾气，即使不愉快也会接纳他的意见。会愿意为他更改计划，愿意把他的想法统统纳入考虑，会为他遭受的事展开报复，会在他刚刚感觉到伤心时，比他愤怒数倍。

    徐淮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

    徐淮顿觉棘手。

    但再往后，徐淮就来不及思考这件事了。因为许湛问了许多残夜的事，还话里话外地探寻着他如今对残夜和观测站的态度。

    可许湛就是……对他感兴趣。

    也奇怪，明明许湛的眉眼鼻唇样样端正舒展，哪都挑不出错来，可只要眼角稍微往下一撇，就显得冰冷极了，如果这时候再故意掀起嘴角，就更像没有人能入他的眼似的。

    许湛知道。

    难道许湛不知道他们两个实际上并没有过交集，而许湛对于他的了解只有些许过去的片段和那一本笔记吗？

    哪怕徐淮字斟句酌，十分客气，还是搞砸了。说完链接的事情后，徐淮感觉到了许湛极其复杂的不愉快情绪，可没来得及分辨，链接就被切断了。

    不止如此，许湛还会因为他释放术法而担心到愤怒，还会因为他的阻止而放过乾天长的人，放过叶天川。

    像是风在心中盘旋，在耳边吵嚷，迫使徐淮一次次看向许湛。

    徐淮知道许湛是在问报仇的事，可徐淮印象里落乌山地脉刚出问题，更没有接触过残夜，对自己的死亡也毫无实感。

    可惜，只有短暂的几分之一秒，许湛就恢复了镇定。

    徐淮想起记忆中两人在飞宫矿洞的那一幕，忽然明白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故意不和许湛说话，等许湛主动开口了。

    每每许湛问到相关的事，他只能一次次沉默。可许湛却也没有追问，许湛似乎总会任由对话停在他不想说的位置，从来没有真的为此生气过。

    原来做出许湛意料之外的事，许湛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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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发现许湛正有意识地寻找他的位置时，他动作先于思考的靠近了一些，膝盖贴上的瞬间，徐淮就看见许湛脸上的冷淡和嘲讽骤然消失，惊愕一闪而过，像是被他吓了一跳。

    ……为什么。

    许湛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言不发地走到残夜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徐淮稍微想了想，就觉得疲惫。

    明明性格那么嚣张，可居然为他一次一次的退让。

    唯有观测站……他也已经接触观测站有不止十年了，观测站想杀他？从什么时候？招收普通灵师吗？还是单纯因为地脉？

    徐淮：……

    这份疲惫也麻木了他的认知，让他隐瞒了太多事情，比如记忆，比如残夜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