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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头都没转，抬手准确地按在墙上，啪一下子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小湛？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已经回虞京了吗？”

    他大学期间第一次过去，就发现那地方对于院长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落脚点，还没她在福利院的办公室和宿舍生活气息浓郁。

    刚反驳完，许湛就发现院长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绕着一圈和许湛衣服完全不搭的草编手环。

    “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

    “你们在一起了？”

    她摊开手，一面铜镜出现，斜放在桌，正对着许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比刚才更加沧桑的温和声音响起，

    但比起一次没来过的徐淮，他还是熟悉的。

    挨着许湛坐下的徐淮一僵。

    那里开着一盏落地灯，穿着薄针织衫的女人坐在那，转过头来。她头发灰白相间，脸上已经有岁月留下的风霜，神色也和蔼如长辈，可却依然给人一种奇异的年轻感。

    仿佛忽然没了信号，电话那头再没传出任何声音。一秒又一秒过去，许湛没有挂断，没有再开口，仿佛无声地对抗。

    许湛走过来，刚要把旁边的单人沙发椅踢到院长对面，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徐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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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在哪？”

    他脸上寒肃，声音也带着冰碴。

    明明他是来质问院长的，可他现在却仿佛背上长了刺。

    入目是简洁单调的原木色装修，几乎没有什么个人化的陈设，比样板房还样板房。

    许湛猛地咳嗽起来，边咳嗽边匆匆反驳，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院长体贴地放过了他。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院长已经从许湛的动作中察觉出来，她目光先在许湛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许湛旁边的空位上，讶异极了：

    许湛站在玄关，视线穿过充作餐桌的横长木桌，望到更深处的客厅里。

    许湛指腹用力抵在手机边框，指甲上正常而健康的血色一点点被严酷的青白吞没。

    默了默，转而坐在侧面另一个双人沙发上。

    她的语气天衣无缝，仿佛真不知道许湛这一个多月里多姿多彩的经历。

    “真是长大了。我还以为以你的脾气，会兜个圈子来质问我。”

    “谢谢你只是用我的灯来泄愤。”

    许湛很少去院长家，很正常，因为院长很少去。

    许湛站在门口，拦下要隔空按下门铃的徐淮，冷着脸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

    铜镜中却映出两个青年的身影，一个稍往后靠，倚在沙发上；另一个人坐姿更端正，透着静默的压迫感。

    院长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是那种仿佛看透了什么又不愿意戳破他的眼神，许湛已经很多年没有被院长用这种眼神望过了。

    女人被炽亮的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我就在家呢，过来吧。”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