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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花弛，手指转了个圈。

    于是那些混沌的碎片意识和他遗留在地脉的那一部分认知和感情，借着地脉短暂地凝聚，出现了一刹那。“他”依然属于地脉的一部分，所以能听见地脉的声音，也能通过地脉理解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许湛需要什么。

    他开着车，没开一小会，就心烦意乱地把车停在路边，把在地脉里的经历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要不他还是回避一下吧。仲别光脑子刚转过这个念头，忽然耳边嗡了一声。不，是全身上下的血液，骨骼能感知到的一切，都轻轻地嗡了一声。

    “这也没有关系。”徐淮说，“但你过去了。你需要一个能控制地脉，帮助地脉不违背契约的见证者。而我也……希望灵师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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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灵师只有一个意识。许湛，我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地脉和外界。”

    “可我看到的就是你。”

    “怪不得，灵师们能为灵气争得你死我活……”

    他的意愿，许湛的意愿，在地脉重合。

    许湛深吸口气，“我知道，你说你好几次险些被地脉同化。我第一次主动呼唤地脉的时候也感觉到过。”

    “我可能有些许意识融进地脉，只有很细微的一点。本来没有任何影响，但是我死了，我的部分记忆，情感和认知也融入了地脉。”

    “同化是有损伤的，每一次险些被同化，我的意识都会短暂的浑噩，最长的一次，就是笔记的开头，我昏迷了七年。”

    徐淮道，

    脸上传出一点痛痒，仲别光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脸侧。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转为摸索。只触到一片平滑。

    仲别光松了口气，知情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就看见许先生又抬眸看了一眼身侧。

    “你还记得你看过的笔记吗？我不断回溯时间，每回溯一次，和地脉的联系就更深一点。”

    “我说的是你可能理解错了那个……‘我’的意思。”

    灵气极不情愿地被他驱动，形成一面水镜。仲别光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脸上的疤已经不见了。

    “和珠串没关系，我已经摘了。”

    许湛的纷乱思绪戛然而止，下意识抓住了徐淮的手臂。

    仲别光才发现体内的灵气已经自发沿着昨晚许湛留下的灵气运行路线自发地运转起来，不知道运行了多久。

    “我知道。”徐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徐淮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不知为何，竟笑了一下。

    “没有。”徐淮说。

    徐淮注视着他，

    “……西河矿洞的地脉封印已经被打开，我没办法再感应到他。我打算再找一个地方试试。但你要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封印的破损影响？”

    许湛怔了一下。

    “你刚刚……”

    浩荡而凶烈的灵气如海啸般向他扑来，而他就好像是海里的礁石一样，被一遍一遍的冲刷。体内所有的沉疴隐痛都被强行洗清殆尽。

    “不一样。”

    许湛没听到这句感言，他已经和徐淮离开了。

    “不是一回事。”徐淮停顿了一下，“也可能有关系，但我觉得你状态不对。”

    “……这可真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