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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日酉正，谨备清酌时馐，恭候台驾。如蒙俯允，蓬荜生辉。”

    许湛目露嘲讽，

    怎么会是今年？

    “那你说去巫山，真的是为了看……巫辛留下的遗言吗？”

    从残夜得到的那块绢布上的落款日期，从骨珠中听见的那道恢宏声音，都提到的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巫疟还有些犹豫，却看见许湛抬起手腕，露出森白的珠串。

    “年年都是一样的词，他们不会一次性刻了几千份吧。”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岁当空，神移列驭。众惶惧，具厚祭，罗列于坛，冀以微诚，稍平神怒。”

    神移列驭，不就是神巡吗？

    许湛的手掐在柔软的花茎上，汁液润湿了指甲。

    只有许湛的目光凝固在最后的落款和日期上。

    “好。”巫疟道，“她的确留下来了一句话，但是我也只是偷看过一次，才看了个开头，就被大巫发现了。你是先去巫山看巫辛留下的遗言，还是先去天机阁。”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神历3999年，神巡之日，内域所有人都会死于神怒。所以他们要备下祭品，放在祭坛上……

    他忽然想起十一天前，孔又菱提到过一个特殊的日子——神巡日。

    巫疟目瞪口呆。他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近几年来，大巫确实一直心事重重，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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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谁都没对上面的内容产生疑虑。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如果这不是一段历史，而是一段预言，一个正在进行的流程呢？

    他抬手划出道水波，手指探入，再收回来时，手指间夹着一枚玉帖。

    “要不是看见了这个，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剖出眉心骨来给你。要不是你们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连这种秘法都失传。”

    这简直是最有力的证据，而许湛又在巫疟心中摇摇欲坠的天平上加上了最后一个重量级筹码。

    “你这些天向神占问的时候得到的答案，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而骨珠中的传承说，

    “不是。”巫疟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巫之前收到的不一样，不过意思是一样的。”

    为什么是今年？

    巫疟再没有办法怀疑下去。

    孔又菱说，他们必须在神巡日前撤离，否则会和灵师们一起死。

    说了，而且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天机阁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五月初九”

    可那不是千年前吗？

    上面自右往左，竖刻着几行字：

    “天机阁的请柬送到了。”

    巫疟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被神另眼相看了。

    上面写：

    孔又菱还说，我们是为了内域所有人的性命。

    许湛稍一犹豫，站在巫疟后方的白发男人神情微动，微合上眼，又重新睁开。

    “……是。”许湛说，“我离开时，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