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页(2/3)

    但曲信的意识薄弱，最多只能当做临时通道，很快就会崩溃。真正意识强大的能够承载神的意识的，只有徐淮和许湛。

    但不放弃外域，不代表他牧子衿能活下来。

    牧子衿做了选择。

    或者已经不能叫做徐淮。他，或者祂依然保留着属于徐淮的记忆，可是这份记忆正在被无数不甘怨恨重新解构。

    这才是方千黎真正想要完成的计划。

    ‘拉上许湛一起死，和拉上内域一起死，你会选哪个？’方千黎问。

    他试过了，他努力过了，哪怕把活下来的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件事和杀了他一样让他难受，他还是耐着性子留下了很久——可那是在他知道内外域的真相之前。

    ‘内域吧。’

    打碎流天镜，他们两个中就会有一个人会被神锚定，而那个人更有可能是徐淮。

    ‘我在落乌山，借了许湛的身份，杀死了徐淮。正好对应几千年前巫杀死了神。’

    比起等待希望，他更喜欢报复。报复视他们如猪狗的内域，报复那个据说美满而强盛的世界。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对他的一生评头论足，发出冷嘲。瞧一瞧你，你的父亲懦弱自私，你的同辈贪权利己，你的师长只想着利用你，连你的朋友从未想过为你提供帮助。

    不死不休的报复。

    体力、血液、灵气又开始随着那道窄而薄的伤口流失。

    牧子衿这短暂的一生从未真正相信过谁，当然也没办法去相信许湛。

    牧子衿回答，‘那我死之前也要拉上他垫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牧子衿恍然惊觉。

    利用曲信打开通道后，那么至少要有一个世界承担神的怒火。

    说实话，虽然许湛已经销声匿迹了许久，但牧子衿其实依然冥冥中有种直觉：许湛一定会放弃外域。

    这样完整的计划，就算之前没想到，听到这里，牧子衿也知道方千黎大概就在利用他。

    你为灵师付出了一切，可到头来却是一场又一场的骗局，最后甚至无人知晓的死去。

    一桩桩一幕幕，历数浮现在眼前，与此同时，胸口处似乎又透出了一点锋利的晶莹。

    牧子衿躺在地上，在无尽的寒冷中，咧嘴笑了笑。

    因为徐淮是被他背刺而死。

    本来已经逐渐忘记的死亡感受潮涌而来，逐渐和数千年前的死亡的神重合。

    而因为内域的混淆，神无法分辨哪一边是背刺祂的世界。但他们有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

    ‘徐淮认定的背叛者是我，我会回到内域。借徐淮重现人间的神，就能凭此锚定内域。’

    而方千黎像是早有准备，说出了另外一个所谓的备选计划。他说毁掉流天镜，才是真的唤醒神的办法。

    被背叛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无尽的虚弱，本应促使着祂穿过流天镜碎屑制造出来的通道，在漫天的星空中，前往内域。

    徐淮已经进入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