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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淮艰难地说。

    “我有个想法，灵气流失没准和伤你的武器有关。你看清了仲陵秋当时用的什么吗？”

    “巫。”徐淮突然换了称呼，声音像是极远的地方传来，“我还是好冷，”

    看徐淮没有异议，许湛的另一只手抬起，手指极其轻柔地虚按在伤口上。

    ‘配合祂，等祂，回溯……濒死……停……巫杖。’许湛怔住，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徐淮的手再次垂落。

    徐淮忽然挣扎了一下，“许湛……不……”

    许湛视线垂落，徐淮的短发服帖的挨在后颈处，只有一小缕被蹭歪了，许湛伸手把它捋回去，维持着现在的姿势继续说：

    徐淮在他怀里颤动了下，许湛顿时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可等了半刻，徐淮仍未阻止，只是头深深垂下埋在他的肩窝。

    这一片深沉的夜空忽然变得浩渺而辽阔，朦胧的星光高悬其上，凛然地锁定着许湛。

    “什么？”

    过了好几秒，怀里的人听不出情绪地说。

    四面八方，恢弘的灵气倾压而来。和地脉之间的链接消失了，和木偶之间分链接也消失了，源源不断供给的灵气也被截断。

    许湛食指指腹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里面的东西被连根抽走，他的灵气蓄于指尖就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徐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徐淮的手掌不知何时贴在他的背上，不偏不倚，恰好对应徐淮后背伤口的位置。而许湛一动不能动，从脊椎到眼珠，一切柔软和坚硬的部位都被桎梏着。

    徐淮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至少绝不应该是一个会忽然主动示弱……还用那种茫然的表情来寻求帮助的人。

    “放松点，我还没检查完。”

    他仔细地观察，又尝试将灵气探入徐淮的体内，出乎意料地顺利，但依然找不出徐淮的灵气莫名其妙流失的原因。

    可就在这时候，那只手突兀地往下偏了偏。那远而深的危险气机顿时被撕裂出一个豁口。

    所以、徐淮一定很难受，一定是没办法了……我就稍微忍一下。

    “我知道，你想看吗？”

    许湛一秒钟想出来好几个理由，浑然忘了自己另一只手还环在徐淮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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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边界感！

    徐淮发出一点气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反驳。但那点温热的气流全都通过许湛的衣服渗进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个字一个动作、听上去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明明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他像是忽然眼盲心盲了，意识不到危险一样依然站在原地。

    徐淮额头很烫，烫得许湛的心脏都差点停跳，许湛故作镇定：“你等会不会要咬我吧。”

    一行细密的灵气小字，落在许湛的掌心。

    许湛脑子里嗡的一声。

    许湛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哪怕是第一次接触灵师，第一次接触地脉，许湛也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而天地又如此幽深辽阔，他渺小到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