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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糟糕的是,方才听人们的议论,自己显然在长安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满大街都可能有能够认出他的人,就算遮蔽面部,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



    城门大批官兵严密把守,城墙上十步一岗。



    “自不量力。”



    百姓肃然。



    就像是要把那整栋楼一把火点了。



    皇帝浑然不顾自己被周遭百姓在心里骂了几百遍的暴君,径自勒着缰绳调转了方向。



    恰如此时,那纤长睫毛下的黑眸子冷冷凝视着望京楼方向。



    皇位更迭,普通百姓并不能左右。但百姓都喜欢在茶余饭后听几句闲话,知道哪位皇帝暴戾,哪位皇帝仁善。



    说罢,青年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废物!”



    他话没说完,马上的皇帝已毫无章法一马鞭抽了下去,重重地抽在了他前额。



    譬如被夺去皇位的废帝,当年的九皇子李牧,他虽是誉王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却听说性情是截然不同,像菩萨一般的心善。



    作为一个失忆人士,身边没有朋友亲人的关怀也就罢了,竟还一上来就附赠他一套千刀万剐之罪。



    “咳——咳咳!”常吟从地上起来,按着胸口,单膝跪下,“属下该死!”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命令,那些带着兵器的侍卫官兵全然不顾百姓人心惶惶,就这么拿着缉拿画像,在大街小巷中大肆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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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民街上破败的屋子,发着馊味的汤食,还有无论如何抱紧都无法御寒的褴褛衣衫——



    



    常吟擦了擦额上淌下的血,抱拳道:“属、属下一来想要确认消息,二来……想趁他手无寸铁……”



    早已听闻八皇子誉王自幼性情暴戾。



    昨夜逃出月神庙后,他在一间破屋避风过夜。在梦中,他忆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想要出城,比登天还难。



    不多会儿,那御前侍卫常吟便一身酒污,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抱拳道:“陛下,属下已着人去追——”



    一鞭子打得人头破血流,皇帝语带讥讽:“朕能指望你们追上他?”然后,又继续质询:“朕命你围堵待援,为何打草惊蛇?”



    那是属于一个小孩子的记忆,因是不记事的年纪,那些记忆零星而破碎。



    其实苏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这几个字,几乎是年轻的皇帝从咬牙切齿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实在可惜……



    说到这,他只觉一股巨力当当踢在他的胸口,顿时失去平衡跌在地上,喉头一甜,偏头吐出口血来。



    一位难得的仁君,竟被这样一个暴君兄长夺去了皇位。



    长安城全城戒严。



    “继续搜捕!要是让他出了城,你的脑袋也别要了!”



    城内也好不到哪去,好比战时,草木皆兵。



    如今他登基为帝,竟也丝毫不改,实乃苍生之祸!



    苏沉一边坐屋顶上吃着花生米,一边在心中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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