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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模样生的俊，人机灵，又个性张扬，仿佛一棵杂草被人好土好肥的惯在园子里，无比肆意。

    那是一个很短暂的接触。苏沉只觉掌心像被鸟儿的喙轻啄了一下，指尖不由的因为紧张而一颤。

    凌太傅第一次见苏沉时，他是太子李政身边灵动的少年，太子有意培养他做将来的幽卫统领，对他无比宠信。

    苏沉一路跟着小太监，正从袖子里摸出来剩的几颗糖瓜子仁往嘴里塞，一抬头看见一人身着玄色龙袍站在长廊尽头，差点没噎着，急忙端正了身姿，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下去。

    此举不过是自证，谁料皇帝竟然真的伸手，取走了他掌心的食物。

    皇帝不错眼的看着他走近，然后虚空给了一个眼神，一群宫女太监便全都识相的退下了。

    皇帝长摆下方正的赤舄朝他走近了一步，沉默许久，才开口。

    苏沉装模作样，毕恭毕敬的拢拢袖子跪道：“罪臣，参见陛下……”

    苏沉是太傅门生，入国子监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合情合理，连凌念怀也并未多想。

    若不是几天前，苏沉以失忆的状态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意识到，当年太子李政身边的苏沉，有的原是那样洒脱率直的眼神。

    说着，在袖子里掏了掏，双手呈上。

    但无论如何，总不会是今日这种事了……

    皇帝轻哼了一声，道：“怎么，还要朕给你赐浴不成？”

    回想起来，是从太子李政离世后，苏沉便开始做一些他看不懂的事了。

    “你在吃什么？”

    以色侍人，雌伏人下。恐怕是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接受的事，即便是失忆，苏沉为什么就可以如此不当回事呢？

    苏沉知道皇帝在紫宸殿书房等他，却没想到皇帝是在书房门口等他。早知如此，他便该在路上先整理一番仪容了。

    苏沉未料第一问是这个，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如实回答：“只是些糖瓜子仁。”

    皇帝没漏看那一颤，立刻问：“你慌什么？”

    凌念怀这才后知后觉，惊觉一切都仿佛有迹可循。

    可现在回头看，也许从那时起，苏沉便已经开始处心积虑的布局谋划着什么了……

    可惜十年里，师生从未真正交心，更可笑如今，恐怕连苏沉自己也忘记当初的目的了。

    每夜看着别苑那扇亮到天明的小窗，凌太傅都在想，这少年做到这种程度，心中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这样吗？

    走近再次见那皇帝，眉如翠羽，目若点漆，真正是姿色艳丽如月季，而且还是满园春色中开得最艳的那一枝。

    当年高中状元后，苏沉自请入国子监，为八皇子李致讲学。

    无耻下流

    他究竟，想做什么？

    少年仿佛变了个人，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呃……”苏沉道，“这个……罪臣毕竟刚从天牢里出来……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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