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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着脑袋，不敢看栗原。

    花贺点头。

    夜太深了。

    “你不用觉得我为你牺牲了什么。没有，就算没有你，我早晚也会接手家里的生意。也不用担心我会算计你，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假的，等到说好的时间，我会去离婚的。到时候还和一开始说好的一样，你遇到喜欢的人想要结婚，可以来找我，我会告诉对方我们结婚只是为了生意，没有任何感情。”

    反倒是栗原，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这些都不重要。”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花贺知道，这代表话题要结束了，栗原不会再和自己说这件事了。

    好像达成了共识，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结局。

    他想和自己说喜欢吗？他还想接着和自己做朋友吗？

    他一方面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另一方面又害怕栗原会后悔，迫不及待盖棺定论：“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幸好栗原还愿意和他做朋友。

    今天这场对话里，栗原是不是也在迁就自己，说一些违心，但能让自己安心的话。

    可是……

    因为栗原说的，是对的。

    他其实还有话想要问栗原。

    家里的灯却太亮，亮到冰冷。

    再次从栗原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花贺才终于放下心，内疚让他不敢看栗原，垂眸，说：“晚安。”

    栗原点头：“好。和之前一样。”

    可栗原呢？

    可……一点都不开心。

    自己的问题得到解决了吗？

    栗原：“晚安。”

    和之前每一天一样。

    说完，去看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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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关上门，花贺就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上，狠狠叹了口气。

    花贺先是隐隐感到庆幸，随即又觉得鼻酸，觉得自己太自私太残忍。

    得到了，他现在知道栗原确实喜欢自己，也得到栗原可以接着做朋友的保证。

    反而更难受了。

    而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停留在，栗原依旧愿意和他做朋友上。

    ……

    栗原想怎么做呢？

    可是说不出口，太自私了。

    可是，即使他自私残忍又怯懦，那点庆幸也还是实打实地庆幸。

    从客厅的窗口看过去，外面错落灯火，每一盏都热闹。

    最重要的是，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需要栗原主动开口说。

    “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

    栗原：“我没有任何期待。”

    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再问出那句话。

    栗原看了看面前宛如罚站一样，内疚又拘谨的花贺，说：“太晚了。去睡觉吧。”

    “和之前一样。”

    这样忽视栗原的心意，居然还想和栗原做朋友。

    他们分开，回到各自的房间。

    他还是想和栗原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