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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弥真是被光照醒的。

    弥真懒懒地应了声。

    听说过了几年，林立新会回派原地直接平步高升，要有大前途。

    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像是扶着弥真不让他滑落摔倒在地，于是揽在他腰间的手便又往上探了探，贴着他的腰肋，往侧面收紧了一些。

    少年仰起脸，对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笑，笑得眼睛弯起来，眼尾被酒意染得红，睫毛轻轻颤着——

    当然这里头不包括孔弥真。

    而此时此刻，弥真就这样靠在这样一位新贵怀里，认都不认识人家，只顾自醉醺醺地任由那只手在他腰间逡巡，浑然不知，又或者，只是今夜太醉，分不清这算什么。

    两人分开，弥真踉跄了一步，被人群重新裹进去。

    热闹中，林敬齐才不动声色地松了手，好像颇为绅士，艰难地将主动赖在自己怀中人扶起站稳……

    直到又一拨人跑过来，笑嚷着冲撞了他们，大喊着快点继续呀，弥真你被抓了就去旁边坐着吧可不许耍赖——

    似浑然不觉身后那只手在做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像一只乖巧又懒散的猫。

    “跑得真快，差点让你溜走了。”

    “要尽兴嘛。”

    “你是谁来着？”

    “没跑过你嘛！”

    “嗯。”

    不知道是谁没拉严窗帘，一缕太阳从缝隙里钻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脸上，把他从浑浑噩噩的醉梦里拽出来。

    林敬齐是林公馆中的公子哥儿，严格的来说，他来的那处地方的人来北城，叫北城的人一声“乡巴佬”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弥真觉得有点儿痒，但还是没躲。

    又或者注意到了，也当没看见。

    弥真的目光从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颚扫过，发现这个身形瘦高、皮肤白的有些病态，因此显得阴郁晦暗的人。

    所以林敬齐刚转学过来没有一旬，想要巴结他的人都从城西排到了码头……

    “还不放开我啊，其他人不用捉了？”

    新的一轮荒唐游戏又再次开始。

    他低下头，对着弥真的侧脸近了近，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往下挪了挪，隔着月白长衫，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弥真不认识他身后的人很正常，且不说他可能有些病理性的脸盲，林敬齐是这年才转回北城来的，比他们高一个年级……其父亲很有些来头，是正儿八经下放到北城来历练的外交部常务次长林立新。

    他说得理所当然，唇边的笑还挂着，手指上配合衣褂的羊脂白玉扳指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套在他拇指上，他赖在那人怀中，拨弄了下。

    ……

    他问。

    “怎么，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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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布条塞回那人的手里表示愿赌服输的时候，他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

    周遭还是喧嚣的，还是笑声四起的，好似没人注意到今日扮鬼人有什么异常——

    他并不认识，但依然毫无负担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