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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虽然说应该是顺带的。
“等什么?”
等死么?
把弥真和沈嘉木说得像是被一场大火吓破了胆的愣头青,不是犯了什么罪畏罪潜逃的杀人犯,倒像是从给邪神献祭仪式上双宿双飞的童男童女。
弥真也知道,当时他慌不择路,一定有其他人也看到了他同沈嘉木从野边的随行车上跳下来,夺命狂奔……
“前者么,你就活了,最多挨一顿骂或者一顿打……后者么,你一边后悔出生在这世界上一边在极度惊慌中被痛快的枪毙。”
……写的内容全是编的。
“我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听说这个部门里的人,连刑讯折磨人手段那都是花样百出,不带重样。
无论是想到谢承安和他的刑讯手段,还是想到今晚那熊熊烈焰中抖动的车身,奔跑惊恐的人群,耳边国语与日语交织的呐喊,烈焰吞噬一切的声音,巷子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将他摁在墙上时身后那人贪婪又沉重的呼吸……
这人实打实是真救自己一命……
他把袖口拢了拢,清了清嗓子,挨着谢承循坐下来,也不问候他祖宗十八代都是流氓了,也不叫他洗手了,伸手摸了摸谢承循执笔的手背,颇为讨好道:“‘谢谢’?”
工部局特别调查处本身就是洋人在华国权力的工具,在这里供职的人像是手中拿着“洋大人的剑”,随时可以借用这个身份蹉跎他人。
死吧(╯°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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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谢承循顺着他跳车逃跑这个开头,编了个故事——
“现在知道怕了?”
谢承循讲得太有画面感。
他顿了顿,唇角那道弧度悠悠地往上扬——
“……”
弥真沉默了片刻,有点想吐——
“看先来的是你大哥还是我大哥。”
“……”
弥真问。
谢承循这才手上动作一顿,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掀起眼皮子扫了弥真一眼,歪了歪头,嗤笑。
今晚,若谢承循不把他带回巡警署,落在别人的手里,无论他是否与野边度的死有关,怕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手段没有底线,调查权和情报网在他手里既是公器也是私器,界限全凭他一念之间……
野边度死了。
“……”
谢承循正把一个完整且与事实毫无关系的故事填进表格里,行为流畅,逻辑自洽……且胡说八道。
“那你明日立即登报声明你是谢云珊从垃圾桶捡来的,你其实同谢家毫无关系。”
“啧,小哑巴。等着罢。”
“野边度的死到底同你有没有关系?”
谢承循头也不抬地回答。
弥真毫不费力想到谢承安那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