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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私刑，是犯法！

    而后他慢吞吞地笑出了声。

    三个人居然就这样僵持住了。

    谢承安掀起眼皮子，与此时正笑意盈盈的孪生兄弟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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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踩着地板，不止一个人，但步伐却是训练有素的整齐与铿锵有力，显然是经过特别训练出来的节律——

    可他说不出话来。

    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群人往这边来，带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气势，走廊里其他的声响自动往两侧退开。

    “好了，行了。野边度死就死了，你吓他做什么呢？”

    恐惧从胸腔到腹腔，往下一路坠到了地心，人却是毫无着落的飘忽，五脏六腑之类的，什么都碎了。

    孔连鹤像南天门的二郎神，从天而降，身后还跟着两只。

    他说。

    ——他哑口无言，无从辩驳，说什么呢？

    弥真怕得说不出话，他想大喊你要不再想想吧我要死了就一了百了那谢承循巴巴儿救我干什么呢——

    沈嘉木作为第三只呼哧呼哧的最后才赶到，缩在最外侧，眼眶还是红的，站稳了谁也不看只死死盯着弥真，见他坐在那里好歹还是完整的而非拼都拼不起来，肩背松了一截。

    弥真盯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转，转得飞快，却什么都抓不住，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里乱蹬，踩不到底。

    语气里没有一丝下级对长官的敬重。

    谢承循被冷汗浸透的手滑腻腻又柔软的一把捉住，愣了愣后却没有挣脱，反而就这样叫小可怜把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孔连鹤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动静。

    眼泪瞬间喷涌而出，被脸朝下摁在桌子上的弥真拔高了声音，可怜兮兮大喊：“大哥！救命！他要杀我！”

    孔连鹤扫了一眼屋内，目光滑过了眼泪汪汪犹如看见救世主神降的弥真，落在谢承安手中那支枪上，停了一瞬，神情没有任何波澜。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头什么都没有，像是无垠的宇宙边缘，寸草不生，太阳永远不会在这升起。

    省事。

    苍茫之中，他的手在桌面上胡乱的抓了一把，就这么一把抓住了谢承循的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死死捏住。

    这辈子第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是什么——在今天之前，死亡还是一个遥远的、抽象的念头，如今它便这样双脚不着地、披着黑色的破床单、扛着雪亮镰刀，飘到了他的跟前。

    谢承循总算开口。

    “谢理事。”

    救世主披着圣光降临，大地又焕发了生之新机。

    前几日在弥真眼中人憎狗厌、看一眼都嫌多的人，此时一身深色风衣，身形高大挺拔，气势迫人出现了。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