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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围着十二颗海水珠，大小匀称，均有指甲盖大小。

    孔连鹤冷不丁从后伸出手，掰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把那吱哇乱叫的嘴一把合上——

    少年“咻”地用力拧过脑袋，瞪着身后的男人，不见感动和懊恼甚至更气了，他气的双脸通红，炮语连珠：“怎么了？什么意思？你想什么呢——把这钟放回来就算你们宽宏大量还是怎么着呢？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跪下来感恩戴德再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吗？！哈！你看我像是这么好打发的软骨头……唔！”

    几秒死寂。

    正对着那座西洋钟。

    冰冷的低沉声音从后传来。

    “就不是了！”

    “……”

    书桌旁边，一座西洋钟稳稳地搁着。

    那是弥真的旧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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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的脚步停了。

    里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窗帘拉着，壁灯没开，月光从帘缝透进来，把那张书桌照出一道轮廓……

    “不是你喊‘大哥救我‘的时候了？”

    孔连鹤现在的确想把谢弥真送回谢家——谢弥真——这么个玩意儿送去谢家用来气死谢承安也是好的，也不算浪费了他在孔家吃了十八年的米。

    “怎么不是孔家的人了？”

    显然这是这座钟最贵重的地方。

    气极了，孔连鹤反而不再显露，那能喷火的眼神儿奇异地平息下来，反而挺有闲情逸致的伸出手，刮了刮少年抬上天的下巴。

    孔连鹤被他荒谬得沉默了下，声音如雷霆：“我怕了？！”

    也不是，没那么恶毒。

    “……”

    弥真慌忙中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眼泪汪汪的被迫顺着男人两根手指的力道整张脸往上抬，对准那座钟。

    钟顶正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十三颗东珠，一颗镶在最中央，圆润且色泽温厚，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

    “你跟我喊什么？”

    像是被说中了要害，弥真脸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白，最终恶狠狠把嘴闭上了，一个字都不说，把视线偏开去。

    弥真很会以及度人地问：“你怕了？”

    “看清楚。”

    “就为了个破钟，气成这样，大哥和父亲都不认了，是吗？”

    “反正我同孔家也没关系了。”少年仰起脸，声音大了，“你怕什么，你管什么？！”

    “我不是孔家的人了！你不能打我！这是私刑，是犯法！”

    弥真扯开了下巴上压着的两根手指，像只被踩着尾巴的麻雀，因愤怒，激动的恨不得上蹿下跳：“什么‘那座’，不就这座！难不成你还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来恶心我么？！”

    弥真被迫抬起头——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来，不是犟吗？夜还漫长，你且先漫漫狡辩给大哥听听。”

    孔连鹤也懒得同他废话，一把拎起他领子，把人拽起来，弥真被拎着，踉跄了两步，两人磕磕绊绊一路走回屋，上了楼，走到最里头那间房，孔连鹤抬脚，不客气地踹开门。

    “毓恒得的那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