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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正也没什么意思，这世道，我就没听说谁靠正经念书念出名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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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筋急转弯吗，一加一其实不等于二？”

    “你还有这样的大梦想？”

    “我跟你讲过一百遍啦，孔弥真，你就不能认真听我说上哪怕一句话？”

    “你看我像读书的料么？”

    我去个屁。

    对于他们的反应，弥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到也顾不上难过或者难堪，甚至不知道怎么的，说出来了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黄埔不好么，什么都教，从那儿出来的人到哪都受欢迎，运气好我也得一架飞机开一开——”

    “行啊，弥真！”他一拍桌子，“你说得对，这年头哪里有死读书读初名堂来的，你能想通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读我也不读了，明儿我就跟我爹说！”

    半晌，他往柳望执那边看了一眼，正巧柳望执也回望了他一眼，兄弟两个面面相觑。

    “没关系的。”

    “我不读书了。”

    ——他以为他会难堪，可实际上，他没有。

    “你也不读了？”

    桌上静了几秒，柳望亭脸上滞在一个滑稽的模样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的不知所措，却又有当下的震惊……

    但关键时候，他又不脑残了，没有立刻拍手叫好，而是肃着一张脸，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你不读书了？”

    弥真把茶盏搁下。

    弥真把茶盏凑到唇边，啜了一口，点点头。

    柳望亭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八百个来回，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说气话，或者是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引他上当再骂他傻子，脸上绷不住了，仰头大笑出来。

    在他旁边，柳望执倒是发出一声玩味的鼻腔音。

    “这年日到处都是机遇。”

    “你是什么蠢驴吗，柳望亭。”

    其实这个观点柳望亭还是挺赞同的，毕竟他平日在学校也一直成绩垫底。

    “我不读就是了。”

    “什么不读了？”柳望亭转回头。

    “谁说我非得读书？”

    “我么，早就想好了，我要到南京去！你一起去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就此宣布。

    弥真的语气和方才没什么两样，他想了想措辞，没找着合适的，唇角往一边扯了扯。

    思绪跑远，不出意外地又把今早教室里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同学们的同情或者认定他失势后肆无忌惮的嘲笑，对于谢毓恒的好脸色……

    真无趣。

    茶还挺烫，黑发少年那苍白的唇瓣上终于染上了一丝丝血色。

    他端着茶，觉得眼下和早上在学校还挺像。

    弥真看柳望亭像是八辈子之前就打好了这算盘，就搁这等着他似的，终于忍不住认认真真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要去黄埔？”

    “是不像——但你不读了，你又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