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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哥,今晚弥真就回我家去吧,你们这也是刚闹完,他醒了也不一定愿意同你走。”
孔连鹤闻言,半晌没答话,径自走到厢房门前,在廊下站定。忽而起了一阵风,雨水顺着屋檐的滴水线连成一道线,砸在他肩头,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一动未动。
孔连鹤盯着那扇窗看了片刻。
两人四目相对,他给了后者一个询问的眼神。
柳望执。
孔连鹤转身下楼,至酒楼跟前牵了尚未安顿的战马一跃而上,马蹄声渐行渐远,逐渐那高大的黑色身影与雨幕和夜色中融为一体。
周围熟悉又陌生,是柳望亭的家里,以前他来过几次。
……
“就是,”柳望执笑着接过话,“明儿也不是天不亮了。”
寄人篱下这件事,当它真的发生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孔连鹤在檐下站了许久,雨声把别的动静都盖了过去,许久才听见他嗓音破为沙哑。
记忆中他还迷迷糊糊的陪着柳氏兄弟二人有来有回的闲聊,然后“嘎巴”一下,突然没了下文——
柳家两兄弟一左一右,倒像是提前商量好了阵仗,犹如门神一般,脸上是客气的,行为看不出要有半点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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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没急着挣扎把自己的脸从那热烘烘、硬邦邦的胸膛边拉开距离,只是抬了抬头,从柳望执的肩膀上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柳望亭——
柳望执跟抱着只猫似的,步伐地将弥真放到了自己的卧房旁边那间客房,柳家并不是很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可选。
再次睁开眼,他正被人横抱着。
“你晕倒了。”
身后。
柳望执则哈哈大笑起来。
捡着的猫还有还的道理吗?
养猫要封窗啊。
“胡说八道。”弥真嗓音沙哑,但十分具有信仰,“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叫完,有反应过来好像不对,抬起头对视上一双漆黑的眼,闪烁着戏谑,跟孔连鹤的完全不同。
那扇关着的窗始终没有动静。
柳望亭早就习惯了弥真的强词夺理套路。
“告诉他我来过。让他明早回家来。”
哦。
“……大哥?”
弥真的脸被震动的胸膛震得发麻,然后被男人好玩似的掂了掂。
男人抬起头,看见楼上有一扇窗亮着,帘子拉得严实,看不出里头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要找的人在里头……
给人添麻烦并不是弥真的本意。
……
但他忘记了自己大病初愈,按照道理来说不能受气当然也不能受寒更别说淋雨,于是到了傍晚,还未来得及走出那用餐的酒楼,他便再次发起热来。
近在咫尺的是一颗冰冷的军装上衣纽扣,纽扣是定制的,北防军阀部队的图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