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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好昨晚真的是做梦。



    但弥真还是觉得心里怪,决心要走,实在不行就做个没出息的人,回孔公馆去,大不了关上门来过日子,不看那对兄弟二人兄友弟恭……



    空气中香喷喷的早餐气息代替了昨晚的奇怪骚腥味,弥真出现了,大家都看了过来。



    屋内空无一人。



    亲一下还不够——



    柳望执大笑说今天之后都回家住。



    第二天早上,弥真的头依然很痛,但是他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出于礼仪他不能借口生病、任由性子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



    弥真用沙哑的嗓子回答,一边强迫自己不要往柳望执或者昨晚那张榻子的方向看,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着啄了两口,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餐桌边恢复了正常的气氛。



    弥真佩服他的好心态。



    柳太太笑眯眯的,看上去和过去任何时候对待弥真的态度都没什么不同,她问弥真身体好了点没有,昨天柳家二兄弟将他带回来时,他热得吓死个人。



    洗漱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看脸,倒也没有发现有牙印之类奇怪的痕迹。



    已经不是在孔公馆了。



    “多谢,柳姨姨,我已经好多了。”



    不幸的是,柳家一家四口人整整齐齐的——包括柳望执——都坐在了餐桌边,这会儿,昨晚那反复出现在弥真梦中的魔鬼衣冠楚楚、一身束式军装坐在某熟悉榻边的小桌上,气定神闲的在喝豆浆。



    带着湿热汗液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捏了捏弥真的脸,把玩了一会儿后,像是觉得高热睡梦中的黑发少年可爱极了,又低下头,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皮……



    ……



    他就这么奇怪的融入了。



    这次是真的醒了。



    他还保持着蜷缩在被褥的姿势,这一次终于能够看清楚了屋内的一切——



    打定了主意,弥真下了楼。



    弥真难受极了,在那人的滚烫的唇瓣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一口时,突然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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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窗户开着,从外吹入夹杂着雨水气息的风将白色的纱窗帘吹得扬起来,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与之形成了穿堂风。



    柳父同弥真寒暄几句后,转头打趣柳望执还知道回家,当了个小军官后,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弥真却不记得刚才自己喝水回来后,究竟有没有好好关上门。



    “……”



    柳家对于弥真的从天而降好像接受良好,什么都没说,柳望亭的母亲是个很和善的女性,每日老派的旗袍与烫着很有官太太样子的卷发,唯一的爱好就是招呼其他的太太到家里来打麻将。



    粗粝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少年的长长睫毛,给本就被眼泪和汗水弄得潮湿的睫毛搞得更加湿漉漉的。



    弥真同他们打了招呼(非常含糊但也在问好时看了眼柳望执),然后坐到了柳望亭旁边,椅子脱开的时候发出一点不刺耳的动静,倒是缓解了桌子上多了一个人的尴尬——



    也感慨那榻子实在繁忙,从早被坐着吃早餐,大半夜里还要加班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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