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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回到了孔家,就没有让谢家再出这份钱的道理。”



    孔世容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好似很满意,隔空用筷子点了点谢毓恒,“弥真有你一半机灵也不至于今日落得个人憎狗嫌。”



    离家出走这种事,严格来说弥真也不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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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这些孔掌舵碍于面子至少要应邀一至二个应酬,今日一反常态全推了,理由各不相同,但都很敷衍——



    孔连鹤则越过谢毓恒的肩线,又看了看门口方向。



    孔连鹤觉得他前些日子才要了一副翡翠扳指,这月的用度早超了,而且这种亡国贵族流出来的玩意儿上头都不知道擦了几遍血,实在是让人觉得晦气,就没依他。



    谢毓恒从侍从手中接过那沓钱,落落大方道谢过后放进书包,才抬起头问:“大哥怎么晓得学校今日缴费?”



    没空。



    “男人只有被说中时才破防”这句话的含金量可以提早到男人还是男孩时,所以当时就把小弥真的脸气得雀白,转身出去,再没了影踪。



    累了。



    对此,孔掌舵无动于衷,只是擦擦嘴站起来,淡道,我去码头了,爸,你慢用。



    秋绘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双手把那盘葱油拌面端起来,退了下去。



    哪怕不想承认,确实心思好像也不太在工作上。



    码头办公室的窗户朝着海面,午前的光打进来,落在孔连鹤面前摊开的一份日文原文的合同文件上,文件已经有莫约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翻页了。



    忙。



    谢毓恒愣了愣,随后笑道:“大哥说的是,我不是要去拿谢家的钱,实在是忘记了这件事——”



    起因不过是一件小事。



    办置年货的时候,孔连鹤就不同意带着这闹腾的小子,但是孔世容有牌局也不想带他,于是还是勉为其难的跟着大哥去了。



    弥真嘴上不饶人,说了几句“你如今是当家的,倒学会拿银子为难我这做兄弟了”之类的混账话,孔连鹤一时火气上来,骂他,除了吃喝拉撒玩对家里有什么贡献,还得意上了?



    孔连鹤叫住他。



    ……



    “你们学校今日要缴纳学费。”



    他冲着身边的侍从扬扬下巴,后者立刻递上早就用报纸包好的一沓现钞。



    在福开森路古董行里,小崽子看中了一块带宝石的古董怀表——那五颜六色的,上面还有某覆灭的帝国皇室象征的蓝银花,弥真非得吵着要。



    孔连鹤还是毫无反应,只是眉骨微动,从端起来的咖啡杯上边缘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谢毓恒吃过了早餐站起来,大大方方的同父亲和大哥道别准备去学校。



    几个应酬递过帖子上来,城西商会的午宴,新到任的海关官员设的局,还有一桩货船保险的洽谈……



    孔世容转过头,盯着孔连鹤,半晌目光扫过门庭外摇着尾巴吃面吃得正欢的大狼狗……眉毛略微玩味挑起,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他十岁那年隆冬,过年前,他也是闹过一回。



    孔连鹤一上午都待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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