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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撩者贱。
弥真扶着墙角,面无表情地慢吞吞站好,心想:我他妈真的是喝多了,否则怎么会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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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垂头,用鼻尖抵住高山红手中的镜框,一字一顿,“那你最好日夜祈祷,别叫我抓着你的证据。”
走了几步,人都到了大厅的门口,却没忍住,还是回过头,飞快往主牌桌那边瞟了一眼。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是真的,被孔连鹤三言两语讲的心烦也是真的。
“谢理事。”高山红声音如夜莺啼转,“没有证据的事,就别多管闲事。”
高山红笑了起来。
身后的喧闹一点一点远了。
他抬起手,把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捏着一只眼镜脚,用那截光滑的镜脚,轻轻刮过谢承安高挺的鼻梁。
回酒店房间的路上,转过走廊拐角,脚步顿住了,因为他看见走廊尽头的窗下,谢承安和高山红站在一处。
嬉笑且慵懒,带着拿捏人心的娇媚。
弥真接了钥匙,往外走。
一边腹诽,心中更多的好像是绝望,他隐约觉得如果谢承安是高山红的入幕之宾,那并不会是一件好事。
柳望亭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到底没敢再强跟,只再三叮嘱着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孔连鹤已然重新回到了那局牌里。
高山红将眼镜随意放到了谢承安身后的窗棱上,指尖在镜框上顿了顿,挪开时歪了歪头,眼波流转。
笑声轻佻,全无平日里面对弥真时那般温和谦逊,倒像是从戏台子上下来后终于抹掉了厚厚的戏台妆,露出底下另一副面孔——
高山红仰着脸,方才在外头捧着工尺谱那副温润痴戏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踪影,此刻眉眼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波荡漾……
如此巨大胜利,他脸面上却是一贯的淡,看不出半分情绪,和平日里没有半分不同。
弥真收回视线,只觉得愈发难受,握紧了手里的钥匙,转过身,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走廊那头去了。
他再也没有回头。
“……”
“结果什么也没找着——这是恼羞成怒呢,还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是吗?”
弥真没有听墙角的爱好——还是有点怕长针眼的——但今天这会儿已经醉得恨不得原地就躺地上睡着算了,他还是勉强扶着墙,躲了起来。
两个人挨得极近。
“谢理事的人,变着法子找借口,三番五次把我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
谢承安立在那里,任他拿着那价值不菲的舶来品眼镜在他鼻尖轻点作乱,月光下,清俊面容冷得渗人。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坐在拍桌边陪人玩儿扑克,男人坐姿姿态从容,谈笑间大杀四方,正揽过满桌筹码,把满桌的老爷子杀得节节败退——
……
当孔连鹤决定不再看着孔弥真,孔弥真当然也可以不去看孔连鹤。
——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