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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你。”
高山红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温润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呃。”弥真说,“现在你走在外头,人家也叫你高二爷了。”
金尊玉贵,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谁都得顺着他,娇纵刻进了骨子里,纵然如今落魄了,却到底是一点儿没收敛,走到哪必须要别人伺候着……
弥真放下水杯,坐没坐相,胳膊搭在扶手上,支着下巴,目光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你怎么样?”
弥真却不接,只斜倚在椅子上,用眼角瞟着那杯茶,又瞥向执茶人,眉梢一挑。
高山红拎着他的袖子要把他弄出来。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挽尊无力,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站起来,坐到了高山红旁边,又摆出副小少爷闹脾气的架势掀开他那整整齐齐的被窝,就着一身酒臭味的衣裳往里钻。
“走廊上的果然是你。”
弥真伸手勉为其难一样地接了,捧在手里啜了一小口,一边喝一边还要从杯子边缘上方去瞅高山红,一副很有心事藏也藏不住模样。
“谁要喝茶。”他嫌弃地偏开脸,“我头晕。”
“你都不用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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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语气过分坦然,反而叫弥真努力睁了睁眼,给了他一个聚焦的眼神——
此刻半醉半醒地歪在椅子上,白皙的薄面上泛着健康的浅红,刚刚成年的少年人比起平日的稚气和跋扈,倒是添了几分含含糊糊的旖旎。
高山红任他戳,听到他真诚的发问,捂着脸笑了起来,把弥真笑得一噎,反而有些讪讪的……
他从小便是这样长大的——
高山红笑了笑,仿佛见怪不怪地把茶搁下,重新斟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里头带着几分非真诚的嗔怪:“喝了多少啊,跑到我这来撒酒疯。”
过了片刻,他笑了。
谁叫他在走廊上干扒别的男人裤子的事。
弥真摇摇晃晃的进来后也不客气,目光只浅浅扫过那办公中的书桌便收回来,径直在那张最舒服的软椅子上坐下,仰起脸,仔细地打量高山红。
怪不得这小少爷什么都写在脸上呢。
等他笑够了,放下手,才对少年道:“少爷,这年头哪怕是真成了角儿,红遍大江南北,在那些个大人物的眼中,我们也不过是茶余饭后消遣的玩意儿,高山红可有自知之明。”
“看什么?”
好像从来琢磨过如今的自己到底还配不配。
弥真不干,撅着屁股一把抱住了他的枕头,乱蹭一顿将自己的头发蹭成了鸟窝,眼波却往高山红脸上一转,带着惯于撒娇使性的语气:“本来还想安慰你的!”
整个人蛄蛹着坐起来了些,黑发少年往高山红那边凑了凑,仗着醉意,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肩。
高山红一边问,一边转身给他斟了杯茶,动作从容,端到他面前。
他原本以为会高山红至少会慌张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