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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磁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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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亮的珠宝光泽，此刻仿佛在无声嘲笑。

    还没等弥真反应，强壮有力的手臂从后方探过来，压住了他即将收回的枪杆。

    弥真已经收了枪。

    前一刻还风光一时，仿佛拿捏了这北城法租界的一切，也拥有了一切的高山红，就这样戏剧性地轰然倒下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弥真甚至来不及回头，身后，男人根本不需要进行所谓校准镜十字分划，右手自然地覆上了弥真那只因震惊而微微发颤的手背。

    这便突兀地与那尊不久前刚刚带给他无限光彩的金像下，镶嵌着黑色宝石的鱼眼四目相对。

    高山红突然有半寸侧身是他没能算到的变数，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懊恼，可他没有再补第二枪，因为知道这时候下面一片混乱，乱糟糟的并不好再找机会瞄准，加上高山红也起了戒备心，事不可为时，现在第一要紧的是全身而退。

    四层阁楼上。

    又是一声枪响。

    弥真先是错愕得浑身白毛汗起立，很快的，他意识到那近在咫尺倾压而来的熟悉气息，化成灰他都认得。

    「足下那尾承托法座的鱼，我看着也不是寻常的斑鱼。」

    高山红脸上最后那点错愕，永远地凝固住了，并且保持着这样的表情，他的瞳孔迅速扩散，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翻了他身后那座沉甸甸的黄金雕像。

    “九点钟方向，引信下压半寸，胸前高位修正。”

    孔连鹤出现得莫名其妙，消失时也如鬼魅……仿佛方才那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以及那贴着耳畔的指令，一切都仿佛是他在兵荒马乱中生出来的幻觉。

    “……”

    “！”

    ——四层阁楼上只剩他一个人，身后淡淡的卷烟烟草味消失了，只余发热的枪膛里尚未散尽的火药味儿。

    “砰——”

    弥真将枪收起来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总那么暴力怎么行

    「分明是一尾鲤。」

    枪一响，他便知道打偏了。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松脱的木地板发出轻微“嘎吱”一声响，另一人微浅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脊背高耸，鳞片分明，鱼尾舒展……」

    这一次，血花在捂着肩膀蜷缩于雕像下、正惊惶四顾的高山红的眉心，骤然绽放。

    干燥温暖且略微粗糙，孔连鹤的手以非主导的方式覆住了弥真的手，指尖一拨，直接引导他调整了枪口的微小偏差。

    一如许多年前在靶场上，要比现在更年少一些的人俯身教导他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他扒拉开一早就落到唇边的头发，烦躁的收了枪，正欲起身——

    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迸溅——

    不偏不倚，喷在高山红身后黄金大黑天像手中意味着降服三毒与魔障的三叉戟法器之上。

    ……

    高山红一身冷汗，随着男人所指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