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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亭捏着他的脚踝，将他乱动的脚拉高了些——因为这个动作，少年的衣衫下摆滑落至他的膝盖，半条小腿暴露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这年头，男士也有西装短裤，其实光个小腿，不算什么。

    突然，屋内原本在和裁缝讲话的程导演一抬头，惊讶看着凭空不知怎么出现在门前的男人，十分惊喜。

    ……

    “行行行，”他笑着哄，“给你重做一双。”

    少年二人嬉戏被站在门口的男人看在眼里，脸色沉了下去。

    而此时，弥真在听见“孔掌舵”三个字时耳朵已经相当自然的支棱起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你剪得太多了。”

    白皙的皮肤松松的挂着柔软的深色香云纱下摆，少年半斜靠着整个人像一条慵懒的大白蛇，没骨头般随意柳望亭的摆弄——

    弥真嫌弃地动了动脚趾。

    而此时，屋内中央的人甚至好似没注意到门开了，弥真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褂子以一种闲适的姿态敞开着，里面的香云纱内衬有些皱……

    ——只是亲一下脚，叫别人看来简直卑微至极，然而孔连鹤却早心中无声无息地翻涌起一股火气来。

    柳望亭被他这副娇纵模样逗得没脾气，失笑摇头，无比自然的捧起那只搁在自己膝上的脚，在那白玉般小巧可爱的脚趾头上亲了一口。

    从程导演和他的随从，一些工作人员还有量体的裁缝，乌泱泱挤了半间屋子，热闹得像个集市，孔连鹤踹门进入的动静甚至在他们中没有惊起太大涟漪……

    孔连鹤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只落在少年身上——看他半倚着沙发被人捧着脚伺候，那副金尊玉贵、惫懒享受的样子。

    伴随着柳望亭拖拽他的腿，他整个人顺势往下滑动，看得见青色毛细血管的脚踝捏在同龄人人手中，像一节剥了外皮的水葱。

    柳望执大笑着揉揉少年柔软黑发，完全不受威胁，“那枪里没子弹。”

    结果门开了，里面有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

    孔连鹤亲自开车到酒店后几乎是踹开了那间客房的门。

    弥真挑了挑眉，“哎呀”了声，不肯了一般，笑嘻嘻地挣扎着要把脚缩回去。

    可惜没人理他。

    少年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脚还没来得及从柳望亭手里抽回来，“你怎么来了？”

    孔掌舵身后的人面面相觑。

    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本以为会撞见什么了不得的场面，他为此做好了大发雷霆的准备——

    “不剪多些，你待会儿又要嚷嚷。”

    最好的副手当场就因为出言不逊被扣了一个月的薪水。

    孔连鹤收到消息，弥真离开家后并未乖乖去上学，这就罢了，他回到了柳家，然后在傍晚时分跟着柳家兄弟二人去了和平酒店，到了酒店直奔二楼客房，再也没下来。

    他一只脚搭在柳望亭膝上，还在专心致志地跟他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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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什么春天里的花蝴蝶，这里是家，那里也是家。

    “怎么啦。”弥真理直气壮，“那是高山红试过的鞋，我才不穿他穿剩下的。”

    语气如此轻描淡写。

    柳望亭不许他乱动：“方才不过是让你试一试戏里要穿的衣裳，好叫师傅拿去改尺寸……你倒好，发那么大的脾气，嫌那双鞋子膈脚。”

    毕竟，谁不知道孔家有钱呢？

    从事至终，他倒是也没道歉。

    而在这一片喧闹的正中央，柳望亭正蹲在沙发前，双手捧着弥真的一只白瓷刺眼的脚，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替他剪脚指甲。

    当下扔了手里的事就带了些人开车前往和平酒店，徐锦说您的脸色谁看了恐怕都很难跟您走，更何况是可能没穿裤子的情况下……

    男人玄色长衫，身形挺拔，头戴礼帽，帽檐阴影压着眉，周身散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光站在那就能无声无息地漫开来。

    很难形容当时是什么感觉，满脑子都是是不是还是给小崽子的自由太多了，所以才能被这么蹬鼻子上脸——

    程导演：“大哥？”

    漕运遍及六省水道的话事人，家中那位长辈更是北城地界上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程导演在沿海城市见惯了大场面，可这位一出现，纵是他也是要客客气气、绝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只是弥真太白。

    “哎哟，这不是孔掌舵么！”

    孔连鹤：“……”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