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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先找孔世容探探口风。

    此时牌桌上的几位牌搭子，都是场面上有眼色的人物，见弥真抓耳挠腮的被他这也不是亲爹了的爹挤兑得想跳窗的模样，其中一个女士便识趣地搭话，说得像是闲谈。

    数了一块大洋塞给小屁孩买糖吃，弥真吆喝着黄包车拉他上长河赌坊。

    弥真“哎呀”了声，挠挠脸，真正开始检讨起自己是不是没良心。

    在门口的时候给今日小黄门塞了点零钱，旁敲侧击的问今日有谁在，得知孔世容在时心情阴沉了下，然后得知孔大少爷不在又瞬间放晴……

    数日未见，赌坊依旧生意兴隆。

    “大哥那日拿了你的所谓平安信，专程跑来问我，那是不是你的笔迹……那副故作从容的惶恐模样，看得我想发笑。”

    “哎，弥真，你这段时间不见踪影，可还知道你那小玩伴——就柳家那一大家子，前两日可是搬走喽！”

    他默默地在孔世容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接这话茬……

    弥真：“……”

    牌桌子上的人扫了一圈，都挺脸熟，叔叔伯伯姨姨喊了一圈，没一个带姓的——

    他讲“报备”两个字讲得那么理所当然，惹得牌桌子上的大人们哄笑起来，笑得弥真又开始耳根子臊红，很有一种自己是孔连鹤裤腰带上挂着的装饰品的既视感。

    好在在场大多数是看着弥真长大的，知道他什么德行，也没人跟他计较。

    孔世容慢悠悠地又道，“一副生怕你叫人绑了票的模样。”

    若是柳望执个傻逼和盘托出，他活不成，弥真自认为自己也要脱层皮。

    她一边理牌一边道，“听说柳志平突然接到了命令，平调去了南京，拖家带口的走得还挺急，连个招呼都没打全。”

    在赌坊三层的贵宾厅寻着孔世容时，那位正打着牌。

    弥真坐稳了，孔世容这才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条走路还有些别扭的腿上停了停，“脚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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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人围坐着，烟雾缭绕，牌哗啦啦地响，孔世容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码着牌，眼皮都没抬，却好像浑身都长了眼睛。

    “没事。”弥真眨眨眼，“走路没看路，摔的。”

    前几日的事，完全不知道大哥所谓的“知情”到了那种程度——

    在门外遇见了小芝麻，就楼上那位母老虎刘太太的小儿子，这孩子完全是歹竹出好笋，礼貌又热情，看见弥真这么费劲的在这一蹦一跳，立刻凑上来扶着这位“漂亮的哥哥”蹦完了剩下的两层楼梯，一路将他扶上了黄包车。

    弥真鬼鬼祟祟的凑近他，男人用一块八筒推了另一块幺鸡出去，

    “回来了。”他又捻起一张牌，随意摸了摸，放进了牌组里，“我还当你死在外头了。”

    主要是脸盲，统统不认得。

    “摔的。”孔世容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不明，打出一张牌，“这么一摔又跟你大哥报备了没？”

    这么决定了后，弥真从衣柜里搜刮出两件能穿出门的衣服，蹦蹦跶跶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