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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捏的饺子扔进锅里，煮的白白胖胖水灵灵的捞起来，饺子皮是软的还挂着面皮汤，一咬里面鲜甜的肉汁就流淌进嘴巴里。

    应该是面粉。

    他伸手拿起那袋靠着筷子筒放的盐，正面、翻面翻看了下，像是没见过似的。

    所以刚才他选择转身落荒而逃……

    他正准备将这一勺子香喷喷的玩意儿往嘴里塞，低着头，突然感觉到面前为数不多的光被一团黑漆漆的影子遮住。

    李老头把钱推回给了他，然后转身去给他弄吃的。

    谢承循背着光站，弥真一时间倒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知道这声音听上去是温和的……不，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然而来得及开口前，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中午因为太热了且在思考关于孔连鹤到底是不是变态的问题所以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他很饿——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吃那份韭黄虾仁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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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此时此刻他只是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想告诉李老头走开一下，他就借这张椅子坐一会儿就走，并且他什么都不会说。

    从筷筒里拿出一个白瓷勺，看了一眼检查卫生情况，又显得多余的在衣服上擦了两擦，他挖了一勺鸡蛋羹……

    他显得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然后看见谢承循站在那张油腻腻的桌子另一边。

    看来今晚是吃不上这一口了。

    沉默的四目相对中，像是率先受不了被圆溜溜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谢承循“啧”了声，败下阵来，挪开了视线——

    弥真颇为遗憾的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几个钱，全部掏出来一把撒在桌子上，他问李老头：“有吃的么？”

    要知道这个整天扬言要把他送去屠宰场的人几乎没有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当他夹着屁。眼莫名其妙的柔情蜜意起来——

    当然，在他的字典里，可以翻译更正为：从容地自主退场。

    厨房里炒菜锅都熄了火，老头子叮叮哐哐打了几个蛋，筷子利落的搅匀了，又把剩下的猪肉马蹄沫压了个肉饼，和鸡蛋羹一起蒸——

    完了才慢慢抬起眼，望着弥真。

    等香味飘出来，再放一小勺油滋过的生抽，端出来的蒸蛋一点也没塌，滑得像西洋布丁似的在碗中摇。

    他问弥真要不要吃米饭，弥真摇摇头。

    唾液就自动分泌。

    “什么意思，家里等你盐开饭，你自己在这吃上了？”

    ……

    一样的故事没道理在这个脏兮兮、挤挤攘攘的筒子楼里再上演第三遍，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还是谢家。

    男人身上巡捕衬衫也不愿意好好穿，吊儿郎当的解开扣子到胸前，袖子捞到手肘，胸口的扣子上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状物……

    弥真的勺子还捏在手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一种抽离现实的魔幻感。

    无论是孔家。

    “哎。”

    “买好盐了，做什么还不回家，在外面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