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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审讯室不是完全封闭的,因为不是关押什么重要犯人的地方,所以这里面甚至有一扇窗——
孔连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孔连鹤眼中四舍五入等同于人间蒸发的人,原来是搬进了法租界边缘的胡同巷子里,犹如一滴水融入了海。
这货就是罪魁祸首,凭什么不来帮他擦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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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几天腿有些瘸,后来就没事了。
接收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谴责,谢承循的眉毛耷拉下来唉声叹气,他忙了一个上午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口饭,目前看来他应该是暂时得不到这份安生。
半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转过头,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拎着饭盒的小舅舅身上——
一缕阳光从斑驳的玻璃窗外照入,照亮了审讯室内空气中漂浮滚动的尘埃,最后的末端落在男人一侧的面颊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浅褐色。
“……”
从头到尾只得一封语焉不详的信。
弥真嗫嚅地答。
“梧桐路巷子口,那个梅花胡同。”
——学校不去,柳家散了,和平酒店也说没见着孔小少爷来开房。
就这样,他也没见着弥真的人。
目光再次扫过谢承循手中拎着的铁饭盒,边缘被磕碰的有点变形,盒盖也不算得体面的严丝合缝,孔连鹤只在码头货运工人手里头看过这种粗糙制品……
弥真从一开始的不敢看,到此时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哥的侧脸看……
这人名义上到底是他的舅舅,长辈,晚辈落难了接济一下,完全合理。
孔连鹤问。
这么看来,这铁饭盒,与孔弥真其人身上,此时此刻那一副说一句“衣衫褴褛”都不为过的不像话打扮,倒是有了合理的搭配与解释。
只不过在得知答案的一瞬,男人眼中原有无论是喜怒哀乐就全部都消失了,他保持着平淡的面容将视线从弥真身上挪开,不再看他。
对于弥真这幅尊容这样急迫的空降到法捕房原来也并不是为了他这件事,表现得非常从容与得体。
孔连鹤自己也很忙,总不能码头上的事都扔了不管就守在长河赌坊里守株待兔,一来二去也就错过了,光知道弥真还好好的,人没事,他心想也勉强能接受。
那么,他是同谢承循住在一起了?
孔连鹤回想这些日子,找弥真如同大海捞针,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北城这么大,他的手前所未有的在明面上伸到了英租界甚至所有租界外的地方,让法租界之外的那些人跟着心肝颤似的,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合理的。
“?”
确认人没事也是通过孔世容甚至长河赌坊那些跑堂的小门房的嘴,众人信誓旦旦确实是是见过小少爷的,人活着,活蹦乱跳——
他当然没有站起来对着弥真质问一二。
他是同谢承循住在一起了。
事情至此,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不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