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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承循搭在门框上的手背上有青筋凸起。



    ——事情有变,上下都得打点,事儿做不成,人总得保住。



    只要那碗咸的送到沈涟手里,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对。只要咸的。”



    心中火急火燎,谢承循调转了车头要去李老头的小馆子,结果他长腿刚踩上踏板,就被弥真拦住了。



    孔连鹤说的没错,还有千千万万的码头工人和他们身后的家庭指着孔家活下去,他不愿意冒险,谁也说不了他的不是。



    “他真给你钱让你帮忙跑腿儿啦?”弥真接了钱,眨巴眨巴眼睛,“就买咸的?”



    孔掌舵没说这事儿可也没说不可,只留下一串旁敲侧击的警告,谢承循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就耐心多等了他一夜加一上午——



    谢承循的脸色,先是一僵,霎时沉了下来,他直接伸腿刹停了自行车,拦下了弥真,问他上哪去。



    这也许就是昨日孔掌舵深思熟虑一夜过后的结果。



    少年提提踏踏的往回走,手里拎着的,是两碗豆腐脑。



    弥真应了,晃晃悠悠地下楼去了。



    谢承循想明白了这件事,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他若无其事般换上了巡捕房的制服,准备回法捕房上班的同时,又把弥真叫了过来,从月饼盒子里掏出几枚铜元,塞到他手里。



    那三部电台,应当是昨天下午到港,孔连鹤检查过之后也许是过了正常的卸货时间,晚上他特地来了这巷子里一趟……



    ——没船卸货?



    活该的!



    “哦。”



    “送豆腐脑啊!”



    谢承循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背影出了楼道,心里的焦虑并未减少,只是暂时缓解——



    自找的!



    谢承循捡起放在茶几上的帽子扣到头上,下了楼,推自行车刚骑到巷子口,正巧遇见了拎着食品袋的弥真。



    李老头那边也要通知到。



    得先给沈涟递个信。



    就等来这么个结果。



    看着面前这张天真灿烂的漂亮脸蛋,一副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谢承循无数次告诫自己。



    正如他所言,孔家从商,从未对任何组织宣布忠诚,这年头,这混乱的世道,驱除外敌是为国,为民生立命,也是为国……



    “下楼,去李老头那儿买碗豆腐脑。”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只要咸的。买了直接送到片场去,交给沈涟。”



    但他根本忍不住,十二个时辰内第二次栽在孔家人手里——



    弥真举起手中的豆腐脑给他看,还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短暂。



    谢承循沉着脸,在屋里踱了两步,即为所有人看走了眼觉得孔连鹤底色赤红、做下电台走水路运输这个决定太过鲁莽这件事感到有些焦虑,一边又在思考眼下应该如何处理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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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喜可贺!



    一碗咸的,一碗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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