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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连鹤盯着他。

    也不是因为弥真回答多机智，归根究底是上次孔连鹤这么问的时候，八成是在调侃他的语气。

    “那不是早晚的事，难道我不用结婚吗？”

    孔连鹤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虫鸣盖过了。

    孔连鹤在弥真跟前停住了。

    弥真被他的反问问得也愣住了。

    “怎么这些日子，好像越过越回去，忽然就一步都不肯往前挪了，嗯？宝珠有什么烦恼吗，跟大哥说说？”

    有些玩笑成了真那就不叫正经玩笑，叫地狱笑话。

    久到弥真的耳根一点一点烧起来，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双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睛里，此刻是一言难尽的停摆。

    “这就是一回事。”

    “这不是一回事。”

    “……是我占有欲强吗。”

    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温柔至极，弥真却觉得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然而那黑漆漆的目光犹如镣铐，将他固定在原地，僵硬得完全动弹不得。

    这事上一次提起时，倒是被轻易糊弄过去了。

    孔连鹤开口了，声音很低，压得很平，“先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

    停顿了下。

    “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谁说你要结婚？”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承认关于十八年前的事真相来得太突然，我们两家都不算有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有那么几日确实是闹得不太愉快，爸爸那样登报，没给你一点心理准备，是他惯用了教训人的手段……可你气也气过了，后来家里一直让你回来，你不肯，我们放着你，在外面闹出那么多事来，也没人真的怪罪过你。”

    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睛仿若能够洞察一切，望入少年的眼中。

    “是的。”退无可退了那就没办法了，弥真仰着脸，盯着男人不辩喜怒的面容，“那天我还和谢承循说，以后我若是成了亲，你是不是还要我和我媳妇儿分床睡？”

    在弥真的记忆中，这好像是孔连鹤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关于那天晚上他给他做了那个事，甚至直到他释放在他口中，舌尖才不急不慢放开他……

    想转身把腿就跑——

    “前段日子高山红的事，爸爸和我都知道你做得对，你也态度松动了，高山红死的那晚也回到了孔公馆……我几乎都以为都过去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这些日子亏欠你的，我们接下来有大把时间补偿你，我们来日方长。”

    弥真下意识地要退，脚跟碰到了身后的栏杆，退无可退。

    孔连鹤慢条斯理地讲，一字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弥真的错觉，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前所未有的温柔，极近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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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很久。

    孔连鹤把酒杯搁在栏杆上，那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着，一寸一寸地碾过去，从眉眼，到鼻梁，到那两片抿得发白的唇。

    “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