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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连鹤把手里那块手帕扔进垃圾桶，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眉心，头疼地摆了摆手。

    这么一个认定后，自然是越看越像那张该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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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他妈自找的，你们活几把该。”

    弥真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毯上一处虚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个关治国和傅薄宽，孔世容给他的照片就那么一张，他认错了……

    他今晚进了那个宴会厅，一眼看到真正的傅薄宽一直在喋喋不休，反而是身旁的那个人一脸微笑的听他讲话……

    当然也不会心软。

    他就以为当然是喜欢讲话的那个是长官！

    “……”

    总不能动手前再掏出照片对比下，先不说这个行为蠢不蠢，哪有职业杀手会干这种事的？！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关志国死了，北城接下来可是要翻了天似的乱一段时间——好处是日租界的推进估计真能耽误不少。”

    “那那那——”

    孔连鹤正对着西洋镜整理自己的头发——就那发胶固定的整整齐齐的背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那么认真整理的，他背对着弥真，闻言，头也没回：“没什么区别，一开始就不会想杀傅薄宽，那只是一条卖屁股的走狗……关志国不仅帮日本人，他还想着让爱新觉罗再次伟大，条条大路向他家，他更值得死。”

    “你这不认人脸的毛病，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孔世容但凡对你多上心一点，都不会这样放心，只给你一张照片后确认都不确认下就敷衍了事。”

    弥真咽了口唾沫，还是不死心：“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杀关至国，他死了，很要紧？”

    “……”

    他的身边，我一定会站在那

    他斟酌着措辞，试探着开口：“有没有可能，死的是傅薄宽还是关志国，其实也没甚么区别？”

    他总不能——

    “我是不会给你们擦屁股的。”

    ok。

    他像火烧了屁股似的，“腾”地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怎么可能？！！！！那不是、那不是傅薄宽么！！！！”

    硬心肠的嗤之以鼻——是真正的面露嘲讽，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少年如胶似漆无法分割地吞食他的舌头与唾液的是另外一个人，孔连鹤居高临下的评价：“还以为你多有种。”

    当然也没有职业杀手脸盲。

    他的语气里带着讨好，也带着几分侥幸。

    “……”

    正如现在把他抓起来扔进巡捕房，让他立刻讲出傅薄宽或者关志国长什么样，他还是认不出来——

    其实认错很正常。

    他妈的！

    “行了，嚷嚷什么，杀了就杀了。”

    孔连鹤痛痛快快的骂完，一转头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年，脸上也不见得方才那般兴奋与欢呼雀跃，真正如丧考批。

    脑瓜子“嗡嗡”的，都没来得及分心去问孔连鹤在这冷嘲热讽的嘲笑他算哪门子的好大哥，过了半晌，弥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