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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票根上对应的位子坐下,少年两条腿一伸,跟伙计要了一壶下火的菊花茶。从小茶几上摸过一把瓜子,自顾自地嗑起来……
此刻正在东张西望,满脸写着惊奇和新鲜,然而看得出他规矩学的很好,哪怕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去了,还是规规矩矩地垂着手,只是整个人透着活泼,像刚出笼又服管教的鸟。
弥真来到三楼楼梯口,守着的伙计刚要伸手拦,旁边孔连鹤身边的随从瞥了一眼,便悄没声地把人往旁边一带,让开了道。
“报告,蒋老师,我去个卫生间。”
弥真又剥了一颗瓜子,可眼睛不知怎么的,还是往上在看——
包厢的帘子没有完全落下,后头还跟着人。
孔连鹤身边的人却是认得的。
弥真回过头看了眼,心想他这就叫走夜路撞见鬼。
孔连鹤大概是有应酬,他同一位西装革履、看着像做证券的商人打扮的老头正上三,那老头六十上下,一路走一路说着什么,孔连鹤微微侧着身,偶尔颔首应一句。
……
“没什么。”
三楼那头忽然起了些响动。
那孩子大概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大哥。”
“小真?”
码头上的人不认识他。
两人拐进了三楼最中央那间包厢,帘子一挑,人就没了影。
他突然说。
“怎么了?”蒋仲元问。
弥真回过神:“啊?”
弥真走到门口,探了个头,正好看见孔连鹤正从那个姓张的小孩手里接过茶碗子。
蒋仲元又唤了他一声。
弥真收回目光,把嘴里的瓜子壳”呸”地吐进碟子。
这两人一递一接,动作自然得很,像是做过许多回。
弥真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瓜子扔回碟子里,重新往椅背上一靠。
弥真站在门口,眼睛发疼,心里那把隐约燃着星火的火又“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戏还没开场。
弥真笑吟吟地跨进门去,先是喊孔连鹤,又转过脸规规矩矩地招呼旁边那位叔伯,那副做派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他脸上没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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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一路行使无阻,没走两步就瞧见中央那包厢的帘子挑着。
“开场了。”
台上的锣鼓响了起来,绣幕缓缓拉开,头一折的角儿踩着鼓点出了场,满堂霎时安静下来,随即又是一阵满堂的彩。
从他这个角度斜着往上看,恰好能瞧见那道跟在最后头的身影,便是是白日里在码头上,把海关报单及时递到孔连鹤手里的那个姓张的小孩。
大厅里闹哄哄的,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穿梭往来,卖零嘴的挎着篮子叫卖,前排有几个老茶客已经开始拿手指在桌上敲板眼了。
那孩子双手捧着盏,微微欠身递过去,孔连鹤伸手接了,指尖在碗沿一搭,顺势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