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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弥真。
火辣辣的一道。
正撞上弥真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森冷,弥真发现自己相当陌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其实他也不清楚迈这一步能做什么。
他的下巴还在流血。
……
弥真伸手一抹,指尖上是血。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门被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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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冲着手底下那些人吼,声音又尖又利,在这满室的狼藉里炸开:“送客!”
吴老板抱着断腕在地上打滚哀嚎,那声音在这满室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孩子吓得一缩,慌忙低下头,快步跟了出去。
再也没看杵在面前盛气凌人得像是要吃人的男人一眼。
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鱼贯而出。
孔连鹤也停住了脚步。
孔连鹤没有再看弥真。
他环顾四周,好么,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好砸了。
之后服务生来打扫后,歌舞升平继续,包厢里其乐融融的好似没有发生过任何可怕的事,就是服务生收拾吴老板那断手时,脸上写的是“我应聘时他们没告诉我是来干这个的”。
包厢的门合上了。
方才还持刀站着的那个汉子,此刻退到了墙边;
他转过身,抬脚往外走,皮鞋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发出的声响也叫人牙酸。
“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弥真却在这时候大发雷霆。
是徐锦来了。
但他不在乎。
孔连鹤瞥了一眼,就下意识往他那边迈了一步——
那个姓张的小孩走在最后,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他撇开头,叫了身边一个马仔的名字,让他跟孔掌舵的人去取钱,然后语气相当平静的说:“就这样。送客。”
包厢里死一般地静。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从旁边的酒柜上抄起一瓶酒,往地上狠狠一砸发出炸响,酒瓶碎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地砖的纹路往四下里淌。
气疯
弥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非但没觉得痛快,反而觉得五脏六肺都被扔进沸腾的卤水里似的,烧得慌就算了还齁得很——
包厢里所有人都是一抖。
那几个安平堂的人一激灵,一时间觉得这屋子里简直谁他娘的都得罪不起,不敢再试图看任何人的脸色,赶忙上前,弓着腰,一叠声地“孔掌舵这边请”“孔掌舵慢走”,把人往外请。
这孔掌舵身边的副手一副天塌下来也面无表情的淡定,一进门便看见了这一室的景象:一屋子乌烟瘴气的安平堂乌合之众,蜷在墙角哼哼唧唧的吴老板,那人的断腕已经被人草草包扎过,白布上洇出一片暗红,人已经昏死过去半回了。
弥真生得白,任何一点伤口在他脸上都跟惊天动地的造孽似的。
孔连鹤站在满地狼藉中央,胸口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