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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伸出手,冲谢承安勾了勾手指:“有没有烟?”
谢承安扫了眼铺地砖上那一大片深色的血印子,心想这可能得赔钱。
他手一挥将皮箱打开,把汇票夹进夹层里,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当着孔连鹤的面砍人手,还敢让人送客——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大了,还是吃了耗子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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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安冲他露出个无语的表情。
看不清楚月亮撒下的霜,也很容易叫人迷失得忘记今夕是何年。
一个跟弥真跑腿的凑上来,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真哥,你下巴还在流血,去处理一下吗?”
谢承安挑了挑眉,想说小孩子抽什么烟,但是转念一想小孩子刚砍了人家一只手,听说眼睛都没眨一下——
谢承安看了一会儿,难得地发了一次善心。
他收了收眼中的凶狠,抬起脚,用脱了鞋只着白袜的脚踩了踩男人的腰,在他冷硬的风衣褶子处踢了踢,意思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支烟他其实没抽两口。
“你大哥今晚,可不是为了那个烟鬼。”
谢承安把手中皮箱子扔在弥真脚边,“啪”地一声只引得少年眼皮子懒洋洋的抬了抬。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除了浓郁的酒味和烟味熏得他差点一个跟头,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少年叨着它,一会儿咬一下,一会儿又含着往外吐,等烟燃至一半时,那烟屁股上已经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尖牙印,咬得都变了形。
谢承安在他脚边坐下来,两条腿一伸,歪头看着这少年——
弥真这会儿还听不得“你大哥”这三个字,“嘶”了声眉眼间染上一丝丝戾气转过头,猝不及防对视上谢理事的双眼——
包厢里的阳台门开着,今晚干了漂亮活的主角儿就在阳台上,风灌进来,把那股子血腥气和酒气吹得淡些。
弥真转过头,瞥了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一眼,夸他:“看不出你还能自创些歇后语。”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
弥真随便用了手帕沾了酒龇牙咧嘴的给自己消毒时,碰巧谢承安来拿钱交差。
凯旋门坐落于法租界的歌舞街,灯红酒绿的一片霓虹灯不要钱似的亮着牌,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将这座城市浸染在歌舞升平中……
“行啊你。”
弥真抹了把下巴,摸了一手湿漉漉,才知道刚才那位女同学见他像见了鬼似的是怎么回事。
谢承安踢开了阳台门,只见少年倚在阳台栏杆边的贵妃摇椅上,下巴上捂着块帕子,他人正望着栏杆外头的月夜发呆——
嗯。
他戾气不过这个神经病。
……
弥真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眉眼里全是阴雨连绵。
他娘的他还杀过人呢。
谢承安在心中将他开除了“小孩子队伍”,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替他点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