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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腿都断了，几个月都不一定养的好。”蒋仲元说，“您还安排他过几日就要去碰那些个脏活！”

    “收账也好，跑腿也好，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不管——但是烟土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小真，你可以在安平堂做事。”

    这时候，从堂屋内隐约传来二太太的哭声，没一会儿管事的跑出来，笑嘻嘻的跟在冲出家门的二人身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弥真手中——

    “怎么就‘脏‘活了？”蒋金奎抬眼看他，“你替他做主啊？”

    “什么怎么了，那东西会害死人，万害无一利，那东西不该出现在法租界，不该出现在北城，不该出现在华国！”

    蒋仲元没答，二太太快急死了，他想忍的，但最终没忍住，猛地站起来，餐桌边鸦雀无声了，二太太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的人，他的人，怎么可以碰那种脏东西？！

    “：……等下，我什么时候出卖自己了？！”

    “拿着，拿着。老爷说了，这都是您应得的。”

    蒋仲元提高了嗓音，“我不信你不懂这个道理，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一斤能卖多少钱？多少人为了他家破人亡？”

    “哎，仲元——”

    收收债、做做账也就罢了，烟土的事怎么也把小真牵扯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

    “我怎么别管了？现在你要为了钱去做这样的事吗？你为了钱可以杀人放火，可以砍人逼债，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现在为了钱，又要干出卖灵魂的事吗？？”

    蒋仲元扶着扶着轮椅的扶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仰头看他，那双镜片后头的眼睛很红。

    “不行。”

    弥真喊了声，然而蒋仲元不管，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蒋金奎呵斥，“你要造反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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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坐在轮椅里，淡定的跟蒋仲元说拜拜。

    弥真眨眨眼，问：“怎么了？”

    轮椅推出了大门。

    弥真在心里叹了口气，只道：“我不做就没别人做了吗，你这样掩耳盗铃地喊口号起到一个什么作用——你别管了。”

    不顾坐在他正对面的二太太在桌子下拼命踢他给他使眼色，蒋金奎和小真的对话他还真越听越不是滋味……

    弥真莫名其妙被拎来蒋家，一碗饭没吃完，就被拎着出去，他坐在轮椅中身不由己。

    弥真看着那个挺厚的红包在水沟里脏污，被吞噬。

    蒋仲元停了下来，他绕到前头，从弥真手里一把抽走那个红包，看都没看，扬手就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

    大太太在旁边用明显虚伪的语气说哟老爷消消气，两位兄长露出嘲笑的神色时，蒋仲元一把握住黑发少年轮椅的把手，往后一带。

    “坐下！”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直到回医院门口。

    即不点评今日在蒋家的事，也不质问那个被丢掉的红包，一脸平静的模样，最后还是蒋仲元率先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