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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卖烟土。
无他。
最后不得不妥协让孔连鹤陪着一块儿到了蒋府,为了安全起见还带了许多人,于是当小少爷一身黑迈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的进了蒋府,穿过那条府内人们纷纷让出来的路……
那个少年——
他说要来给蒋金奎上个香,孔连鹤不同意,说人都是你杀的你现在在这假惺惺做给谁看,讲得难听又直白,弥真差点让他给气死。
卖了烟土又放印子钱给那些染吃烟土的普通人,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主要是出门前才同他大哥又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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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身玄色长袍的少年对此殊荣全部的反应,只是恹恹地掀了掀眼皮子,完全不见惶恐——
但说实话,孔连鹤说中了,他心中确实对蒋仲元有所亏欠。
蒋仲元痛苦万分。
这一对兄弟如今可有意思了——曾经的亲兄弟,亲如父子——如今没有了血缘关系,却还黏在一起,两人一道车上下来,却是孔连鹤先落车,替孔弥真扶了门。
看见灵堂里飘着的白幡,看见那口漆黑的棺椁,又看见孩子在沙发上哭得直不起腰的三太太,还有面前早已不见往日跋扈、一夜之间生出华发的哥哥……
从头到尾,将他当一条狗一样地愚弄。
他赚的盆满钵满,却忘记了天道好轮回,飘得高了,连孔世容都敢得罪。
旁边还跟这个孔连鹤。
安平堂堂口的那些叔伯是第三天中午来的,几个堂主到了,黑色的小汽车在蒋府外停了一圈,那些闹饥荒的人消停了,终于散去。
……
蒋仲元响起了孔弥真。
可在这一屋子的颓败与绝望中,这份咎由自取就有些立不住了。
蒋金奎是咎由自取。
周围人看得有点懵逼,没搞清楚着孔弥真接了安平堂,身价是水涨船高,但好像也不该有这个地位和待遇吧?
话语刚落,府外又是汽车的声音,这次下车的是孔弥真。
他抬起头。
堂口的叔伯们礼数周全,放下了一些现金,来的快走的也快,唯恐得罪什么人似的……
那个少年呵。
……过去蒋金奎也没有让孔掌舵替他扶门的本事。
蒋家知道他们还会回来,可那又怎么样呢?
弥真还没来得及庆祝大获全胜,孔连鹤又很刁钻的问他是去给蒋金奎上香还是去安抚他的那个儿子,弥真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离奇的找茬角度……
早餐桌上拍着桌子同他这个古板又刻薄的大哥讲江湖道义,孔连鹤油盐不进……最后弥真不得不把孔世容拉着加入战场,当爹的息事宁人的说:是该去一下的。
他知道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和蒋金奎往日的为人脱不开干系,他过去做事不留情面,胃口又大,仗着自己的势力在码头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不知道多少人恨他——
蒋仲欣苦笑着说:“他们倒是还做面子,我以为他们都不会来了,难道是洪全忠的面子么?”
他们终于偷得半日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