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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叫他亲到。”
孔连鹤满意地应了一声,收回手,靠回椅背,随口道,“除了我,你最好是时刻保持这份警觉。”
上位可以,但断了他们的财路不行——
底下的人怨声载道,蠢蠢欲动。
另一条更小,跨不过海,也装不了几吨货。
弥真眨眨眼:“十条船就要你命了吗?”
几个其他堂口的人找到了忠叔,商量这孔弥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时候收到了弥真的请帖,说是邀请他们出席船舶的签约仪式。
孔连鹤不确定,干脆伸手掰住少年的下巴,把那张脸拧过来,去看他的唇瓣有无异常,换来后者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弥真:“给一下。”
孔连鹤:“不给。”
一条是十几年前从人手里盘来的旧货轮,锅炉三天两头出毛病;
整个北城无人不心知肚明安平堂新当家的孔照便是昔日那不成器的小少爷孔弥真,却没人掀到明儿说,只外头流言蜚语,有人调笑,这下孔世容被儿子爬到肩膀上坐着了。
“嗯。”
弥真上位当月,月亮渐圆了,下面的人忐忑地等啊等,等到傍晚都等不到抢土的事务安排,终于死心的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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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
说完他等了两秒,发现旁边的人不吱声了。
就这么两条破船,撑着整个安平堂的门面,这些年,安平堂就没干过些体面的营生,放印子钱,抢地盘,剥猪猡,逢初一十五在江上抢土——
半天没得到答案,弥真伸手牵住了男人的手,催促似的晃了晃。
……
签船仪式在凯旋门包下了一整个宴会厅,办得极风光。
整个北城感恩戴德的只有英租界的土商。
也有人说,怎么不说孔家一统天下了呢?
蒋金奎下葬后,码头上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可不常见。
外头闹翻了天,法租界早就嗅到一点风声的零散商人,在孔弥真接手安平堂的当时就拍着大腿暗道不好……
“五条船不够。”他转过脸来,“你再给我五条。”
抢土的活儿停了。
……
孔连鹤觉得自己被魔鬼抓住了似的,抽回了手不让他碰,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发迹之后这一场鸡犬升天,是踩着我的尸体升的吗?”
大致是猜到这个月的十五日不会再有新货,归拢手上那点剩余的货就开始涨价,到了十四这日,青鸦在法租界的价格已经是在英租界的二倍有余。
孔连鹤挑了挑眉,转过头,正想再问点什么,就在这时,弥真却先开了口。
孔连鹤开门,外头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顶着大雨他也去了另一辆车,再也没回来过。
孔连鹤:“……”
车里安静了一瞬,孔连鹤茫然的垂眸看着面前突然张口又要喝他血吃他肉的小崽子,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一头说起。
安平堂从前总共就有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