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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乱七八糟一系列后遗症让男人脸色阴沉。
徐锦的目光显示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担忧。
开口时声音沙哑,戾气依然。
身着浴袍,高大的身体陷入真皮沙发里,男人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外头的雨从阴雨连绵变瓢泼雨时,孔连鹤醒了,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去浴室洗了这辈子最长的一个澡。
整个洗澡的过程他思考没停——
徐锦深知他绝不会对蒋仲元这种人生出半点同情或是遗憾,黑着脸的阎王老爷此刻不说话,多半是脑子里转着别的阴私——
孔连鹤好一会儿沉默,修长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首先想到的还是弥真,昨天蒋二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个拎不清的,搞不好又要跟他闹脾气……
但他不会。
他看向站在面前垂首恭立的徐锦。
楼道里有人起了,走动声,煤炉子生火的声音,倒水的声音,隔壁小孩含混的哭声,都被阻隔在一墙之隔外……
“昨天你擅自安排的那个妓子……”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唯有屋子里安静下来。
或许他希望为此沉默约定的人甚至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孔连鹤告诉自己,适可而止,他无权要求弥真任何,他亲手养大的小孩将来可以自由恋爱,去结婚,去传宗接代……
“不过在医院也是不好过的,您也晓得那药……实在是霸道得很,送去的医院的医生同样是再也没有好的办法了,他自己又没能及时宣泄,就算捡回一条命,从今往后那大抵也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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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见状,整个人陷入死人一般的肃静,他不敢说话,生怕掌舵的也和蒋二一样彻底的出了毛病,这他也没办法问出口。
“……”
徐锦回道:“命大,没当场断气只是折了手后就立刻送到洋人医院去了,不过……”
“您……”
他很早就点头答应弥真不会娶妻,或许小孩转头就忘记了这件事,只会在无理取闹拿出来跟他嚷嚷,但孔连鹤自认为答应过的事就不会作假,从此他不会沾花惹草——
“啊啊啊啊那个是我怕闹出人命么——”
凯旋门,休息室。
徐锦顿了顿。
如今是他先违约。
所以接下来应该怎么跟弥真解释医院里的蒋二?
他不曾和任何人约定要彼此保持忠贞。
他心中自有一个约定。
……
徐锦心口跳了跳。
要解释的事显然不止这个。
“蒋仲元那废物死了没?”
“擅作主张,你今年的奖金没了,商会分红我替你捐掉正面战场……你招来的人大概率被我折腾的够呛,你一会多给结些钱,然后让他离开北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半晌,孔连鹤才抬手,显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