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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锣巷子好不好住?硬板床好不好睡?”



    孔连鹤是因为一点码头上的事迟到了,此时男人身上还带着外头裹进来的冰雪寒气,大衣未解,进了会场,就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做贼似的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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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正常站姿不刻意举起手看不到表,邵继宏就这样暗戳戳的,有一种人飘了,就想要挑衅公信力的既视感。



    男人的声音冷漠。



    此时此刻男人带着烟草气得呼吸喷在少年颊侧,他实在是想体面,但是火气比海啸来得还猛,滔天骇浪。



    毕竟他张口就是气人。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一连串炮语连珠的提问,问得直教人目瞪口呆——



    “冬天才刚到,孬熊怎么就不冬眠了?”



    满座掌声起时,弥真的镜头却没对准那位黄长官,他兴高采烈地把镜头压低——



    弥真吓了一跳,相机差点脱手,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阴郁的眼。



    他怀疑孔连鹤不想听他说话——



    一边提问还不许叫人回答,任凭少年发出抗议的含糊声音,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语气夹杂着阴阳怪气:“还以为你干脆准备躲出国去,一辈子也不回来……怎么,是买不着船票还是买不起船票?”



    算他自讨苦吃喽?



    “!”



    来人力道很大,黑色羊皮手套冰凉,扣进骨缝,几乎要以要把他脑袋从脖子上掀下来的姿态,将他的整张脸往后扳——



    这样的发问,不要再讨论弥真这段时间躲得够不够隐蔽,说孔掌舵的悄无声息搬到他隔壁住他都相信。



    “……”



    弥真眨眨眼,忍不住胸口发酸,心想原来自己上哪去都有人看着,那饿着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小寡妇对你好不好,做的饭菜是不是很合胃口?”



    他根本忍不住。



    “你还派人盯着我呢?”少年声音发哑,倒打一耙,“那你就看着我挨饿?”



    确实是这样的。



    邵继宏在桌下把手放到秘书腿上,正好露出了西装袖口下的机械表,款式很低调,但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根本价值早已超过“看时间”那么简单。



    弥真“咕噜”一声,大眼睛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惶恐又茫然的滴溜溜转,喉结滚啊滚,他不是不想回答,因为有力的手掰着他的下巴,他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该死的吸进的全是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冷冽的烟草气息。



    弥真相机在一众记者中并不起眼,噼里啪啦一顿拍得正欢,突然下巴被人从后一把捏住。



    晚宴开席后,少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台子上警备司令部的官员姓黄,正在说年关警备司令部与慈幼相关的活动,晓不得同这次晚宴到底有什么关系,弥真只听到了官官相护。



    也顾不上什么邵继宏了,弥真扔了手里的莱卡相机,叫它沉甸甸挂在胸前,双手去掰下巴上作恶的手指,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喘息的几乎,他大口倒吸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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