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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少年垂着圆溜溜的脑袋不讲话，孔连鹤眉毛扬起来：“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这个姿势明显让他感到不安。

    孔连鹤“嗯”了一声。

    没人知道他真实的面容，猖狂又肆意，孔家小少爷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性格到底是谁教的，这真的好难猜。

    在弥真扶着腰喊酸，孔连鹤又把人抱起来。

    弥真抓住他的小臂，声音充满了做贼心虚。

    外头总是表现得道貌岸然、不近男女食色，好友问他孔寿亭你这样是想要死后烧出舍利子吗，他从不反驳。

    这个姿势让他无处可藏，他又急又觉得刺激异常，于是眼泪先掉下来，唾液也顺着合不拢的唇淌到下巴上。

    “大哥……我错了。”他声音碎得不成句，“你快点儿……我，不成了，真不成了，腰啊——”

    膝弯一托，整个人被放上宽阔的桌面，脊背抵着自己的胸前，孔连鹤的手覆盖上少年撑着桌面的手——

    连蛮不讲理，和嚣张跋扈，同情心泛滥且热爱作威作福，每一处的性格与脾气，甚至是优点与缺点，都是他亲手浇灌出来的。

    孔连鹤看着少年一片淡粉色、显示出十足的健康与气血足的柔软脸但，呼吸变得沉重了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他养大的小孩，每一处、每一处——

    他俯在少年身上，下巴放在他抖动的肩膀上，咬住他的耳垂，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办公桌正对门，值夜班的下属晓得他在，随时可能进来报告船期，或者递上某份要签字的文件……

    无论开成什么样，那就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哪怕是深夜的漕运商会也不是完全没人办公，他们总有那么多事要忙，有人在走廊说话，笑声远去，他才按着少年的后脑，让他再吃一些。

    ——再讲一遍，但凡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办公室幻想的。

    桌子上的墨水瓶跟着晃了晃。

    “知道。”孔连鹤应着，却没停，“现在才想着门外面，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外面，也不锁门。”

    然后花开了。

    “门——外面……”

    “我当初说叫你不要做，人心是最不可控的环节，在你承受不住任何一种悲剧诞生的后果的可能下，就需要三思而后行。”

    孔连鹤这话挺真诚的，所以他也不生气。

    他厚颜无耻，还反赖是他笨。

    “我说过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过。”

    “大哥。”

    弥真“唔”了一声，不反对了，听话得过分。

    “我说的话你总是不要听，当初信誓旦旦不要我管……现在好了么？”

    怀中的人像受惊的小动物惊慌失措的回过头，软着声音喊他“大哥”，孔连鹤被他热情的包围着。

    ……

    心里一激动，动作就没收住，弥真“哎哟”一声的额头磕上去。

    翻了年才十九岁的少年是先承认自己腰不行的那个。

    孔连鹤的手伸到他头顶给他揉脑袋，一边替他挡着不让他撞到第二回，只是揉脑袋这样的温情动作没一会儿就变了味道，男人的指尖隐秘在他头发里，仰起头，喉结滚动。

    弥真叫他气得反手又来挠他，挺疼的，却把孔连鹤挠高兴了——

    他的手从少年的圆滚滚的后脑勺滑到他的脸上，又按他鼓起来的面颊，等到在少年吃不住了，孔连鹤才把人从桌下抱起来。

    “……”

    显示是少年还好好的穿着他的衣服，隔着办公桌站在一桌之隔的地方，睁着一双大眼不解又茫然地望着他，显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出了神。

    孔连鹤清了清嗓子，让弥真到自己身旁来，然后等人过来了，按照他幻想中的剧本那样，问他知道错了没。

    他按住弥真的腰，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掌心热腾腾的热意，好像是微微一惊，从上一秒的沉醉中清醒过来。

    外面偶尔经过的脚步——

    那本就一直很有存在感的墨水瓶瓶身一斜，墨汁在未批完的一份文件洇开一小团黑，但是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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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着自己，两人叠叠乐似的坐紧那张男人日常办公的椅子里。

    他几乎想要立刻原谅他过往所有的不识好歹与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此时此刻少年被摆弄成了毫无防备的模样，整个人正对着那扇随时会响的门，膝盖弯挂在男人的手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