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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语气淡然：“说什么疯话？”

    弥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新贴回墙上，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也如此黑亮，巴巴地望着他的大哥，嘴巴瘪成了小老头子。

    弥真翻身下床，就这样跑到柜子跟前，轻车熟路的从里头翻出一只白瓷罐子来——

    搂着他脖子的那两条胳膊原本还跟他犟一下，此时听见这样不咸不淡的拒绝，顿了顿，慢慢松开了……

    床头那盏台灯被拧开了，但光线控制到了最暗，大概是因为动手开灯的人处于人身安全不得不开灯，但又是实在是不能面对。

    ……

    孔连鹤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倒是等来一声吸鼻子的动静。

    孔连鹤眉角跳了跳——

    还想着二回熟呢。

    “你就是馋我的身子，你根本不喜欢我。”

    两个人上了床。

    伸手把刚推开的少年捞回自己怀里，他颇为真诚地说：“你不会，弄伤大哥怎么办，嗯？”

    孔连鹤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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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很有创造性的总结了当前的情况，声音甚至带着点鼻音，“不然叫我弄一回，怎么就不行？”

    如此花言巧语。

    罐子里头的膏子雪白雪白的，还剩大半罐。

    “谁还没个第一次！”

    然后弥真并不吃这套。

    看上去怕不是把自己随口胡扯的“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馋我的身体”理论讲得自己都信了——

    雪花膏香喷喷，干粗活的人们冬天手上的冻疮裂了口子，每晚睡前都要抹一层，弥真也抹过，后来冻疮好了，这玩意就有了别的用途。

    孔连鹤靠着床头，把枕头往背后垫了垫，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垂着眼，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看他低着头，两只手搓着那坨雪花膏，搓得满屋子都是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他没吭声，伸出手捏住弥真的下巴，把少年义愤填膺的脸蛋往窗户那边扳了扳，然后借着外头透进来的昏暗的白雪反光，低头细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才发现少年那漂亮的脸蛋上是真的很伤心，眼眶和鼻尖皆是红彤彤，嘴嘴角往下撇，睫毛像是暴雨中蝴蝶的翅膀似的有点儿湿漉漉地颤颤悠悠……

    孔连鹤被他讲得一时没接上话来。

    男人捏着手中雪白小巧的下巴，拇指若有所思般在少年下垂嘴角蹭了蹭，屋里静了好一阵，窗外有一辆汽车开过去，车灯的光从天花板上扫过，照亮了弥真半边脸，又暗下去。

    竟是实打实地在难过。

    少年猛地从男人怀里愤怒抬起头来，炯炯有神地瞪着他，“你怎么不说你从前也不会，你头一回的时候就会了么，我嫌你了么，我当时担心你弄伤我我说话了么，你当时还中了药呢，那不也是鼓励为主么——我可以学，一回生，二回熟！”

    就为了这个?

    ……还有“二回熟”？

    弥真抱着罐子爬回床上，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坨，抹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