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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颂疑惑地歪了下头。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脸上闪过一瞬的尴尬，识趣地偏开了头。然而这个动作却如同摁下了什么按钮一般，所有窥探的视线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鲜明，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悉数落在他们的身上。

    如此之久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他又怎么能够确定，周颂还会像曾经那般……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一切呢？

    “我就是来拿这个的。”夏为念终于抬眼望向面前的人，棕褐色的眼瞳中光芒流转，回答道，“当然要带回去。”

    “好。”周颂答应下来，顿了顿又说，“但我不知道学生会的办公室在哪里。”

    周颂微微点头：“是。”

    周颂似乎是怔了一瞬，墨黑的鸦睫轻颤了颤，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提及这个名字，夏为念才后知后觉想起对方是代表舞蹈社过来找自己，沉默片刻后确认道：“你现在，是舞蹈社的外联吗？”

    夏为念蹙了下眉，莫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感，起身对周颂道：“我们先走吧。”

    在夏为念的印象里，周颂一直都对这种活动没有什么兴趣，就算是以前参加，也基本都是为了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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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晚间的主干道附近有不少来往的人，一个不慎便会将他们冲散，尤其周颂的脸还极其惊为天人，即便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般的气质，仍旧有许多人无意识想要凑近，只为了一睹他的尊容。

    更何况，他们还分别了足足一千多个日夜。

    他笑起来时，本就极好看的眉眼舒展开，宛如春花绽放般动人得惊心动魄。夏为念的呼吸随之凝滞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连脸颊都克制不住地泛起了红。他慌忙错开视线，掩饰般咳嗽一声，小跑着绕到周颂的身旁，与他一起慢慢往前走。

    夏为念转身看他，闻言轻抿了下唇，低声回答：“回社团服务部的办公室，先把东西还回去。”

    在第三次看见周颂差点被人潮推挤到远处以后，夏为念实在心累无比，回头快步折返而去。

    周颂没有即刻走到夏为念的身侧，而是始终不远不近地隔着一段距离缀在他后方，如同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夏为念没有强迫他，只是用眼角余光留意着，确保人并未跟丢。

    说完，他凭借记忆里的路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周颂始终跟在夏为念的身后，见他停下便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就只有这些吗？”他确认道。

    说完这句，他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幅度地垂下了头，竭力想要隐藏那一点流露出的不知所措。

    他拨开层叠的人群来到周颂面前，仰头看着对方，带了几分坚决地说：“我们并排走啊。”

    他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夏为念的手里，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夏为念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低下头，看了眼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发现是一张横幅和几个装饰用的摆件。

    另一边的周颂显而易见地愣在了原地，但不过随即，他的唇角就漾开了一抹很浅的笑，答应道：“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困惑。夏为念想说些什么，却在此时忽然留意到了对面一道不加掩饰的好奇目光。

    直到走出十六幢的大厅，那种始终被盯着的感觉才稍微消散了几分。

    “这里人太多，先去别的地方。”夏为念解释完，下意识想要像以往那样拉着人离开，又在最后一刻及时停住，转而极快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摆，催促道，“快点走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睫微垂，乖巧安静的神态像极了年幼时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模样。夏为念捏着塑料袋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好半晌才转回头，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我知道在哪，跟我来吧。”

    倘若他们真的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于他而言，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这样也好。夏为念想。

    晚间的风拂面而来，透着一股草木的清香，也吹乱了几分他们的发丝。夕阳从辽远的天际落下，映照出他们不分彼此的一团影子。夏为念踩着地砖一步步往前，状似随意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成为舞蹈社的外联啊？”

    “嗯。”周颂应道，“程岱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