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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棘君张开双臂迎接我，然后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直到十二月的某一天早上，我拉开窗帘，让久违的灿烂阳光布满整个房间。转身一回头，却见棘君睁开了他紫色的眸子。

    他面色苍白，紫色的眼睛透着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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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闷闷地说：“家入小姐说你透支了咒力，要很长时间才会醒来。”

    我解开设下的封印，人群便一窝蜂跑出来。个个都有胳膊有腿的。

    纠结片刻，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棘君，是定下了「束缚」吗？”

    足够幸运吗？

    ……

    我讨厌这样的说法。

    我也曾利用「束缚」加强我的封印结界。

    夏油杰的计划，在「无量空处」与「胎藏遍野」的对决后，便不复存在。

    但现在，我却没由来地讨厌「束缚」这两个字，明明它是世间不可多得、能称上「公平」的东西。

    学习结界术的相关知识时，「束缚」总是不可避免会提到的一个词。「束缚」的本质是等价交换，付出一些代价，再换取想要的东西。

    同在高专内，家入小姐很快就来了。她大致诊断后，得出了结论：“狗卷同学一段时间内，估计没法说话了。要么是咒力透支的后遗症，要么这是他定下「束缚」付出的代价。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家入小姐交代完后，就准备离开了。但离开途中，她还是多说了一句：“对于咒术师来说，活着已经足够幸运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棘君始终闭着眼睛，无法回应我。

    棘君轻轻地点了点头。

    “棘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遗症？我让家入小姐来看看。”

    我等着他的回应，等着他说一句「鲑鱼」或者「大芥」。

    「束缚」。

    “棘君，终于醒了呢。”或许我该露出高兴的表情，可再怎么用力，挤出来的也只有眼泪。

    他点点头。

    早上，我和棘君说早安，上午训练；中午，和棘君说午安，下午训练；晚上，制作咒物，和棘君说晚安，然后挨着他进入梦乡。

    “棘君，定了什么「束缚」？”

    他的眼中被阳光点上了金色的暖光。

    无论经历过多么波澜壮阔的生死战斗，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也将回到平淡的日常之中。

    “棘君，秋天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了。”

    他和相认的大哥「胀相」踏上了修行之路。

    棘君扶起我的脑袋，让我面对着他。

    我又吸了口气，捏着棘君的衣角，让自己不至于哽咽：“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久。”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一种陌生的恐慌袭来——

    我走过去，低头靠在他的肩上，视线里只有他消瘦的身体。说不上来为什么，此时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

    虎杖看着这一幕，总算是将自己从「有罪」的悔恨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