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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酒店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诡异。

    但以迹部景吾的敏锐，他自然听出了医生话语中那并未言明的倾向‐‐晴子看到的，很可能是真实的记忆碎片。

    迹部景吾坐在她旁边，身体绷得笔直，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瓣，那副惯常的矜贵从容此刻碎得七零八落。

    &ldo;谢谢您，医生。今晚的费用会按约定支付，另外……&rdo;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ldo;今晚的治疗内容，希望您能绝对保密。&rdo;

    &ldo;我们先回去。&rdo;迹部景吾猛地站起身。

    &ldo;迹部先生，您说得没错。&rdo;她斟酌着词句，语气专业而平和，&ldo;催眠疗法引导下的潜意识探索，确实存在多种可能。有时我们会触及到被压抑的真实记忆碎片，有时也可能只是象征性的意象，或是大脑基于现有认知构建的&lso;伪记忆&rso;。&rdo;

    这太荒谬了。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后座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将隔板升了起来，给了两人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可现在，在这令人窒息的无措和混乱面前，他竟然前所未有地理解了那些沉溺于尼古丁中的人‐‐或许他们只是想抓住一点什么，来填充这突如其来的空洞与惶惑感。

    这么多年来，作为顶尖的网球运动员和肩负重任的财阀继承人，迹部景吾一直保持着近乎严苛的自律和良好的生活习惯。他鄙视任何形式的逃避和软弱，认为那些行为极不华丽。

    他想抽烟。

    &ldo;这是自然，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基本职业准则。&rdo;dr艾曼点头应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但看在对方是付了&ldo;三倍费用&rdo;的金主份上，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了微笑。

    晴子靠在车窗上，依旧沉默着，显然也是被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冲击得厉害。

    她从国中时就认识迹部景吾了，自然也在各种场合见过他母亲瑛子夫人，但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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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解释既专业又留有充分的余地，但并没有完全否定晴子梦境真实性的可能。

    他伸出手，将还有些恍惚的晴子从长椅上扶起来，将她半护在怀里。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

    dr艾曼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从业多年，她很少遇到这样急切质疑治疗结果的家属。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看向晴子：&ldo;但诸伏小姐刚才进入的状态很深，脑波也显示她已经触及了潜意识的较深层面。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浮现出的画面是真实记忆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潜意识以梦的形式进行表达的可能性。毕竟，人类的记忆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东西，尤其是婴幼儿时期的记忆，往往与想象、后来接收到的信息交织在一起。&rdo;

    他转头看向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心理医生，试图寻找理论支持：&ldo;医生，这种催眠治疗下的梦境，不一定就是过去的真实记忆，对吗?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