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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降谷零抱着她走出池子的。

    他用柔软的浴巾把她裹起来，像裹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ldo;累了吗?&rdo;他问。

    晴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声&ldo;嗯&rdo;。

    他笑了笑，把她抱回房间。

    旅馆的床铺已经铺好了，厚实的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他把她放进被窝里，然后自己也钻进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ldo;睡吧。&rdo;他的声音带着困意，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晴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月色从纸门的缝隙渗进来，她借着那点光线端详他的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锋利的下颌线，还有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旧伤疤。

    &ldo;这里是怎么弄的?&rdo;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道旧痕上。

    &ldo;不小心弄的。&rdo;降谷零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轻描淡写道，&ldo;早就好了，不疼了。&rdo;

    晴子&ldo;嗯&rdo;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闭着眼，能听见他胸腔里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熟悉这个声音了，熟悉的心跳让她感到安心。

    可就在这份熟悉的温暖中，另一个影子悄然浮上来。

    和景光哥的怀抱很像。

    心跳的节奏很像，连手臂环住她时的那种力度都很像。只要她闭上眼，几乎可以欺骗自己说，这是同一个人。

    晴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神的。等她回过神来时，指尖正无意识地掐进降谷零的手臂里，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微微偏过头来看她。

    &ldo;晴子?&rdo;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的沙哑，&ldo;做噩梦了?&rdo;

    晴子松开手指，发现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如果他死在这里，死在这片雾气缭绕的温泉里，血大概会把水染成一种很美的颜色‐‐绯红色的，随着波纹一圈一圈地漾开，像樱花落在水面上。

    只可惜没有侦探在，只有凶手和警察的话，就算是深山里的温泉酒店也不应该有人死去。

    所以就先这样吧。

    &ldo;……没什么。&rdo;晴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ldo;我只是在想，我们结婚那天说的誓词。&rdo;

    降谷零的表情微微变化，从好奇变成了温和的关切：&ldo;怎么忽然想起那个了?&rdo;

    &ldo;我在想那句话。&rdo;晴子抬起眼看他，&ldo;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rdo;

    她看到他的眸光闪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拉近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似是无声的安抚。

    &ldo;你在担心什么吗?&rdo;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晴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ldo;你之前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我现在想想还是会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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