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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橙过渡到暗紫，公寓楼下偶尔传来车流的声音和路人模糊的交谈，是很普通的一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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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他经常做噩梦，一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如果晴子真的没有醒来怎么办?

    诸伏景光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然不打算放弃。只是和刚恢复记忆时只想将晴子禁锢在身边的自己不同，现在的他则开始担心自己沉重的感情会束缚住她的自由。

    如果她选择别人，他会祝福。如果她选择自己，他也会用余生证明她没有选错。

    电视机里的狗血剧还在继续，女主角终于在男主和男二之间做出了选择，奔向了初恋的怀抱。大结局男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居酒屋角落里的两人谁都没心思继续看了。

    所以之前在晴子拒绝降谷零去公安的邀约时，诸伏景光才提醒他不要给晴子压力。

    诸伏景光东拉西扯说了不少话，什么拉第内的沙漠在日落时会变成好看的金色，什么那边的烤羊肉确实比东京的居酒屋好吃，什么沙暴的食堂居然开始尝试做日式咖喱了，结果被一群拉第内人评价为&ldo;过于温和&rdo;

    &ldo;……也是。&rdo;降谷零没再多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诸伏景光在出发去拉第内之前，去晴子的那间小公寓坐了一会儿。

    但在那之前，他会给她时间，给她不被任何人的情感左右的自由。

    诸伏景光看着她被困在梦境深处，看着她挣扎着从那些几乎能把她压垮的记忆碎片中一点点浮上来。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微妙地反问：&ldo;……包括你?&rdo;

    诸伏景光这话说得公事公办。

    &ldo;她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rdo;诸伏景光发现自己意外的平静，甚至还能露出一个不算勉强的笑容，&ldo;我希望她能好好考虑清楚，不要被任何人左右。&rdo;

    晴子给他泡了茶，两个人坐在客厅那张不大不小的沙发上，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降谷零最终也只是轻轻&ldo;啧&rdo;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已经温了，泡沫散尽后只剩下一片浅淡的苦味。

    半年前，晴子在贝尔摩德和柯南的剧本里假死脱离了组织，之后却ptsd严重发作，差点真的回不来。

    酒液滑入喉咙的间隙里，他像是随口一问道：&ldo;晴子那边，你到底怎么想的?&rdo;

    但降谷零太了解他了，还是从他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听出那一点微妙的情绪，像是在用工作当借口，给自己的离开找一个不会被追问的理由。

    &ldo;包括我。&rdo;

    诸伏景光就是在那个时候想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晴子幸福就好。

    他确实爱着晴子，也想要给她幸福，但不是由他来决定的&ldo;幸福&rdo;，而是晴子自己真正想要的、心甘情愿选择的&ldo;幸福&rdo;。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因为无视她的想法把选择权从她手里拿走，然后用&ldo;我是为你好&rdo;来包装自己的怯懦。